“当然可以。”
他语气散漫地轻笑。
“你和他分手。”
时锦几乎是立即就抬起头瞪他,圆圆的眼睛里因为戴了美瞳,像是小猫的眼睛。
“你为什么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你听得懂,冻冻。”
和电话里夹着电流声的嗓音不同,此时此刻清清楚楚落进她耳中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闷鼓,一下又一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心脏上。
温热的气息沾染到耳后,时锦僵直着身子听见面前人低声:
“你只是在装不懂。”
从解绑账号那天开始,一切重逢中所暴露出来的情绪,其实都来自同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从未放下。
陈知聿的执拗时锦比谁都清楚。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试图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推开面前的男人。
“你现在不太清醒,晚些再说。”
“什么时候?”
“过几天。”
“过几天你是不是就要拉黑我了?”
时锦眸光一颤,微不可察的小动作几乎是瞬间就暴露了她的心理状态。
陈知聿垂着的嘴角低低地笑了笑。
“你总是这样,冻冻。”
总是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眼里好像完全不值一提一样。
时锦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一场同学聚会。
“陈知聿,当年分手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有怨言可以朝我发泄。但分手已经是既定事实,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直陷在这里面……”
“那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出声打断她,说话的语调冷硬中又夹着克制不住的怨念,像是淬了毒的寒冰。
“不要再对我有任何的好意。”
“不要再给我……”
“好,我答应你。”
不等他说完,时锦就全部应下。
“那刚刚我让你分手你为什么不答应?”
男人紧随其后追问,低哑的语调里带着难以舍弃的自厌。
他松开束缚她手腕的手指,身子慢慢离开她的肩膀,碎发不经意刮过她皮肤。
时锦放松了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一旁开关,霎时间头顶灯光大亮。
陈知聿站在她面前,正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头顶碎发凌乱,上身穿着的白衬衫也因为被她推搡着而有了褶皱。
明明看着比她高一个头,此时此刻却像是淋了雨的小狗一般落魄。
时锦沉默地盯着他,一时竟然陷入了长久的怔愣,鼻子隐隐开始泛酸,她眨了眨眼,有意地别过脸回避。
“我……”轻轻张了张唇,她嗫嚅了很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沉默冻结了一切的可能。
陈知聿突然抬起头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