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爷本就对我厌倦,我怎么敢逾矩,行那惊世骇俗之为?”
“你不烦吗?你不累吗?你不生气吗?你不想大耳刮子抽那个白莲花吗?做个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王妃有什么意思?老公都被狐狸精勾走了,你这模范妻子做给谁看呀?”
王妃不语。
为了维持王妃该有的德行修养,为了正妻的端庄典范,她不敢争宠,不敢抱怨,不敢放肆,不敢多言,就这样慢慢地化作了一尊缄默又痛苦的雕像。
如果真的把恨说出口,那该是多么的畅快。
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王妃再睁开眼,眸中满是怨怼不甘:
“我恨他,薄情寡幸负心人。也恨她,狡诈阴毒狐狸精。我不能让他们再逍遥快活下去。”
不就是争宠么。
黄土本已经埋到脖子的王妃突然燃起了熊熊斗志。
为了实现王妃的心愿,竺绾绾为王妃的爱情复仇计划制定了不太详细的方案。
第一步:发疯。
第二步:发疯。
第三步:一疯到底。
月亮不睡你不睡,火葬场里抢c位
当天下午,王妃停了抄书。
搬出了落灰的古琴琵琶,和着竺绾绾的唢呐,弹遍闺怨,唱尽伤情。
王妃:“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竺绾绾:“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能把我记起——”
王妃:“缠绵思尽抽蚕茧,宛转心伤剥后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竺绾绾:“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却有恃无恐。”
王妃:“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竺绾绾:“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
王妃:“无情不似多情苦……想自当初,莫要相逢好”
竺绾绾:“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王妃的琴声凄凉宛转,琵琶哀怨销魂,歌声更是肝肠寸断。
但是竺绾绾的唢呐却无法吹出低音,些许地抢了风头。
晚上竺绾绾回到漱月阁,一直在思索着怎么改造一把低音加键唢呐,用来为王妃的表演烘托气氛。
玉萝今天在王妃那边吃了很多零嘴儿,很是满足,这会儿心情也很不错,凑上来说:
“姑娘腿伤不能沾水,今日怕是不能沐浴了,奴婢去打了热水,给姑娘泡泡脚吧。”
“好呀好呀,谢谢萝宝。”竺绾绾高兴地说。
“哎呀,姑娘这般客气,折煞奴婢了。”玉萝嗔怪着,就朝水房去了。
竺绾绾在塌上仰面躺下,从小几上的碟子里摸出地瓜干来嚼。
玉棠虽然嘴巴讨嫌了些,做小零食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今日临走时候,看竺绾绾把王妃哄得很是高兴,鲜见的露了几次笑模样,特意送了一盘自制地瓜干表示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