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听“嗷”的一声,一个小孩从芦苇丛里蹿了出来。
&esp;&esp;“哎呀,小白真厉害!”谢青面无表情地鼓掌。
&esp;&esp;小孩捂着脑袋跑到沈白腿边,一下一下地提着沈白的腿。不重,但很烦人。
&esp;&esp;谢青直接将小孩提起来晃了晃:“再踢信不信我给你扔沼泽里去?”
&esp;&esp;小孩老实了,甚至还眼泪汪汪地看着谢青,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esp;&esp;“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谢青一副邻家好哥哥的样子。
&esp;&esp;小孩先是摇头,但迫于谢青那狼外婆一样的眼神又点头。
&esp;&esp;“为什么在这里?”谢青问。
&esp;&esp;小孩怯生生地回答:“来找我姐姐。”
&esp;&esp;“为什么到这里来找你姐姐?”沈白丢掉棍子从谢青手里将小孩抱过来。
&esp;&esp;和‘凶神恶煞’的谢青比起来,沈白温柔地简直像个天使。小孩搂住沈白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嘁嘁:“他们说姐姐在这里,我就来这把姐姐找回去。”
&esp;&esp;“那你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谢青又去抓小孩的后衣领。
&esp;&esp;小孩紧抱着沈白不撒手:“姐姐上个月嫁到这里了,他们说她嫁了个死人。”
&esp;&esp;小孩年纪小虽然说话颠三倒,但话里的信息量挺大的。
&esp;&esp;据小孩说,她的姐姐上个月被嫁到了这个村子里,但新郎是个死人。但姐姐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从头到尾接触的‘新郎’是死人的弟弟,模样周正,也很有礼貌。
&esp;&esp;直到拜堂成亲的时候,姐姐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弟弟不过是替自己的死人哥哥娶亲罢了姐姐第二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跑了,消失在这片芦苇丛中,从那以后就没人再见过姐姐。
&esp;&esp;沈白看向芦苇丛那头的沼泽地,也许这小孩的姐姐已经葬身在这沼泽中了吧?他不禁又想,这沼泽地里到底埋葬了多少像小孩姐姐这样的新娘?
&esp;&esp;“大哥哥,你帮我一起找姐姐好不好?”小孩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又偷偷看了谢青一眼小声说:“能不能不跟这个叔叔在一起?他好凶啊!”
&esp;&esp;被叫叔叔的谢青不高兴了,他强行将小孩抱过来,一脸‘恶意’的威胁:“给你重新称呼我的机会。”
&esp;&esp;“谢青,你别闹。”沈白又将小孩抱了回来,他问小孩:“你一直在这芦苇丛里转吗?你知道这个小路通往哪里吗?”
&esp;&esp;“知道。”小孩点头:“那边有一个石头房子,房子里住着一个很奇怪的老婆婆。”
&esp;&esp;小道的尽头是一间泥瓦房,住着小孩口中的那个奇怪的老婆婆。老婆婆的脚是跛的,左手是残缺的,脾气特别大。
&esp;&esp;小孩娃娃躲在沈白的腿后,抓着他的裤腿有些害怕:“哥哥,要不我们别过去了吧。”
&esp;&esp;老婆婆用完好无损的右手抓着铁锨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大声问:“你们来我家里干什么?”
&esp;&esp;“您别误会。”沈白尝试跟老婆婆沟通:“我们只是想向您问点事。”
&esp;&esp;“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赶紧走,赶紧走!”老婆婆直接用铁锨撵人。
&esp;&esp;谢青怕沈白被铁锨打到,拉着他就走。
&esp;&esp;“再敢来我家,腿给你们打断!”老婆婆朝着那两大一小的背影大声说道。
&esp;&esp;“就说那老婆婆很凶吧,你们非不信。”小孩被老婆婆吓得想哭。
&esp;&esp;“老婆婆凶肯定是有原因的。”沈白撸着小孩的脑袋耐心解释:“她的手脚都坏了,年轻的时候一定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凶应该是她的保护色。”
&esp;&esp;沈白在说这话时,声音低沉温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阳光的暖意。谢青的目光在沈白的脸上停留,他无法不去看这样温柔的沈白。
&esp;&esp;“哥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小孩鼓了鼓嘴:“那老婆婆确实没有那么可怕了。”
&esp;&esp;“你能这样想那真是太好啦~”沈白转头迎上谢青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谢青看着自己的目光夹杂了些别的东西。
&esp;&esp;谢青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老婆婆这里得从长计议,我们先回沼泽地继续找找其他的线索。”
&esp;&esp;“哥哥,你和叔叔也有东西落在了那里吗?”小孩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听这个村子里的人说,东西也好,人也罢只要是在那个地方丢的,就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
&esp;&esp;是这样的吗?谢青若有所思:“那你在那个地方有没有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esp;&esp;“没有。”小孩摇头:“那个地方奇怪得很,甚至连只虫子都没有。”
&esp;&esp;那确实很奇怪。那么大的一个沼泽地,那么多的芦苇丛不可能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esp;&esp;“要不我们先回村子吧,晚上再过来看看?”沈白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