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一半,大概是意识到有摄像头在拍,快速侧身,将脸转向了没镜头的一侧。
这是直播回放,有人反复观看,发现了en中单的这个白眼,发弹幕吐槽了一下,但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什么想法。
未潇先看到的弹幕,再用余光捕捉到的白眼,好奇地问了句:“en的中单很不服管?”
“纵容出来的。”闻时与回应。
未潇秒懂:“en的教练连最基本的不听指挥也不管啊?”
“他自己打比赛的时候是队长,但不是指挥,偶尔心血来潮想出个战术,队友都听他的,指挥也听他的,所以他觉得队员要是指挥得没问题,其他人配合就行,多大点事。”
“嘶——我光是听着血压就上来了。”
“哦,他还美其名曰这是‘谏言’,‘忠言逆耳’。”
“好恶心,他就这么把你硬生生地逼走了,en的老板也不开了他?”
“en的成绩好呗。”闻时与自嘲一笑,“我不喜欢摆烂,这既不尊重支持我的粉丝,也不尊重我自己,所以再恶心我都忍了,中单想怎样就怎样吧,可以配合我就配合一下,结果是好的就行,但人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尤其是在意识到有些东西无法通过维持现状来拿到,必须抗争一下的时候。”
“什么东西?”未潇问着,不等闻时与回应就自己想到了,“冠军?”
闻时与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然后又点了下头。
未潇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只好自己猜:“不委屈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舒舒服服地拿冠军?”
这一次,闻时与不仅点了头,还“嗯”了一声。
未潇不知道闻时与的家境和经济状况,但他能感觉到闻时与骨子里是有点傲的。
一股少爷般,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不愿屈居人下的傲。
所以别人想打电竞都是找知名俱乐部,闻时与两次进击tpl,两次都是自己建队。
明明退役后开个直播人气和钱都不会缺,却宁可沉寂半年以另一种方式涅槃重生。
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能得到什么。
他是站得高却脆弱的王,需要一支军队来为他冲锋陷阵。
而自己就是这支军队的将军。
未潇兀自脑补着,对闻时与的保护欲在心里肆意膨胀。
闻时与并不知道他瞎脑补了些什么,见他放完采访视频还几乎跟自己贴在一块儿,有些不自在地将椅子往前挪了点。
距离拉开了,又好像没拉开。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为了让自己离桌子更近一点,坐得更舒服,但未潇还是觉察到了他的不自在,主动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然后默默地喝了口饮料。
其实在遇到现实里的闻时与之前,未潇还挺自我的。
他会照顾身边人的想法,不代表他会被身边人的想法牵着鼻子走。
在一些小事上,比如晚餐吃什么,他会以身边人的想法为主,实在没人决策的时候再提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自己的人生,他从不让任何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