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就是:脑子聪明,待人谦和,不骄不躁,彬彬有礼,完美得跟段精密程序似的,建模还很牛逼。
谁会想到鹿游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坏胚呢。
但凌余的目光落在来人嘴角温温和和的那抹笑意上,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好装,好可爱,想亲。
鹿游站到凌余身侧,冲那个女生微微一笑,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那女生还有点懵,收回了手,抱着水瓶,目光在鹿游和凌余的脸上来回游移了两次,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鹿游偏过头看了眼凌余。
后者朝他很高兴地笑起来:“你来啦。”
鹿游的睫毛颤了一下,迅速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带着凌余往球场外走,语气平静:“……嗯,有个实验结果跟预期模型对不上,耽误了点时间,抱歉,让你久等了。”
凌余落后他两步,回头冲那个女生抱歉地笑了笑。
后者竟然没有多少被拒绝的失落,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视线全黏在鹿游身上了。
女生冲他很大度地摆了摆手,然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凌余有点不解。
走出去几步,他听到那个女生在后面小声地跟朋友讨论的声音。
“……我的妈呀,他和鹿学长是什么关系啊?那句话听着怎么跟宣示主权似的?”
“嘿嘿,好爽的两张脸,怪好嗑的……”
凌余没忍住,挑了一下嘴角,欢欢喜喜地跟上了鹿游,接上了刚才的话:“没关系,是我来早了。”
两人一路走到了梧桐大道上。
天气冷,大家都不想出门,于是这条曾经的“网红打卡路”上现在都没什么人。
他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并排走着,中间隔的距离能当场入驻一家正新鸡排。
凌余忽然轻声细语地来了一句:“你好冷漠。”
鹿游:?
鹿游拿眼角瞥他,是个疑问的表情。
凌余按着自己的左手虎口,把手往鹿游眼前一递:“我打球的时候受伤了,你好歹关心一下我嘛。”
他耷拉着眼皮,委屈巴巴的。
鹿游果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捧了他那只手细细地看。
鹿游指尖很凉,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血不足,顺着凌余的手心捋过,又捉着他的手翻了个面,也没找着是伤在哪里了。
凌余眨了眨眼睛,欲盖弥彰地揉了揉手腕:“……好像是内伤。”
……跟刚才捂的都不是一个地方。
鹿游叹了口气。
然后握住了凌余的手。
凌余的手心温暖而干燥,热度就顺着交握的掌心传递过去。
两个人的心思就像是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凌余心跳声如擂鼓,张了张嘴,酝酿已久的一番话语就要脱口而出。
这时远处的转弯口跑过了一群说说笑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