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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
颜子瑜周身与水流隔绝开一个小小的空间,那些无比纯净的灵气如潮般被吸纳进少年的身体,可以将寻常修行者撑爆体的灵气在涌进少年体内的刹那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却最终顺从地进入少年体内,进入了周天循环中。
然而中间盘膝而坐的少年始终眼眸紧闭,不知过了多久。
不知何时,少年周身的水流在瞬间蒸腾成了一片水雾,四周在片刻间出现了一片小小的真空区域。然而转瞬之间,周围的湖水顺势涌来,重新将此处填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体内出现了一颗小小的金丹。
又过了片刻,少年睁开眼,醒了过来。
然而此刻他身体的情况却不大好,右手下意识捂住唇边,那猩红的液体依旧止不住地从指缝中蜿蜒而下。
旁人在这个年纪入金丹之境是件稀罕事,破境之后大多灵力充沛。
他却相反,旧路重走,入金丹轻松至极,破境之后却发觉身体虚弱异常,便是修为精进也远不能弥补这种无力感。
现在他十分确信了,这一世和前世绝对不同。
就像是缺失了身体的某一部分,他前世远没有如今这般孱弱。
之前感知尚不明确,以至于这种虚弱只有在破境之时方才分外明显。
少年起身,擦尽嘴角血渍,准备上岸。
他轻轻整理袖口,随即迟疑了片刻,伸出左手,左手手腕处那条青黑色线的颜色却愈加深了,恍然轻声道:“原来如此。”
他借湖里的灵气在此间强行破境,那么湖里的怨气也自然顺势进入他的体内。
更何况,他的身体本就有异样,这些怨气不过是加速了身体异样的爆发而已。
出了水,却见朱管事的那道纸人漂到了岸边,上半身化为人身靠在岸上努力挣脱湖水的影响,下半身还是一张被湖水浸透的纸片,此刻正挣扎着上岸。
就很好笑。
地面上零星散落着十来张符纸,而撑着伞的时淮此刻正瑟瑟发抖,离岸边足有十丈远。
就很怂。
有点没忍住,颜子瑜唇角掀起轻微的笑意,随即右手灵光微闪,将一汪湖水凝成一根银鞭,当作一个绳套子向朱管事套了过去。
远处蹲的离湖边老远的时淮欣喜地看着颜子瑜慢悠悠上了岸,又见他将自己的衣物慢条斯理重新洁净一番,但还是不敢过分靠近——
虽说俞兄拖着纸片总给他一种贵公子遛狗的错觉,但那也是妖物啊,是妖物!
颜子瑜还没等时淮拖着他的小碎步一步三挪地靠近完毕,却见头顶射下一束光明,之前尚还零星的冰箭灵火已悄然停了。
还未来得及探究,远方湖底又传来一阵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