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辈仅剩这么一位的师叔和上一辈众师长中寻常的师叔,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数年之后就到了各宗门盛会的时候。
他不在乎他任职掌门时有多么出色的事迹可以名垂宗门史册,但希望祖师交到他手中的宗门可以维持住现状。
他是位守成之主。
……
桐云山外门十里长廊处
秀越真人死而复生,突然现身的事情在前世也有,所以颜子瑜并不是很意外。
但同样,这位秀越真人出现地太早了,早到远不是这时就应该和他产生交集。
至于神算之术,他似乎听闻过这位秀越真人还在桐云山做弟子的时候便有些特殊之处。
前世他虽和这位秀越真人接触不多,但总隐隐约约觉得,这位真人似乎隐藏着什么,不,是想做些什么。
否则,死而复生多年,何不早归宗门。
紫衣青年催促道:“仙君还想要些什么,我朝国师皆可满足你。”
颜子瑜神色平静,只是有些好奇,“若是我放了水,秀越真人推荐的人也当真拿到前三名的名额,你们当真有把握苏仙尊会收徒。”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以他对这位仙尊的了解,这位常年闭关的仙人压根没有收徒的打算。
紫衣青年盲目自信道:“既有国师开口,掌门真人也已经答应会帮忙劝说,这自是必然之事。”
颜子瑜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对掌门真人能劝得动还是存疑的。祖师在世时,还有些许可能,让这位仙尊不得不糊弄式完成收徒师命。
祖师去世后,这位仙尊的意志再不会因旁人而动摇。
行叭,盲目自信的人不适合劝说,适合直接让他去碰壁。
……
“态度中立,拒不肯收,神色平静而无怒,有意外而无惶恐。”
紫衣青年离开颜子瑜这里,未去桐云山其他地方,而是径直回了京都,向国师复命。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国师一定要让他慎重对待这位宗门后辈弟子。
虽是年纪轻轻就入了金丹,很有修行天赋,但在这个年纪就入了金丹的,也不止这么一位。天才又如何,中途早夭者,亦有太多。
这世间每一代的天才都有很多,哪怕如攸宁真人当年,未至修行第五境,终究影响不了大局。
紫衣青年眼前的国师白纱遮容、长裙曳地,就像京都里最常见的贵女,而非让人间帝王言听计从的掌权者。
如果此刻有桐云山上一辈的师长还在世,必会感慨小师妹容颜秀美,仿佛当年。
秀越真人的身影半遮在群花之中,倒像是料峭春寒中的一朵白玉牡丹。她修剪着花枝,而后问道:“既然没收,那可曾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