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鉴于宴曲门和攸宁之间复杂的关系,这种虽然感兴趣但并非一定要到场的场合,白陌喧在硬着头皮上和装作不知情之间选择了回去闭关……
人间皇朝和修行者门派之间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多年前因为缠心殿事件方才联手了一次。在事件解决之后,二者之间也重新恢复了以往平行不相交的状态。
但这次听闻桐云即将归来的这位师长,正是人间皇朝的国师,二者之间关系渐深,若因此破了平衡,绝非他们想要看到的。
这位白纱遮面白裙曳地的人间国师乘着驾辇,在桐云的山脚停下,一人带着两名今次来参加试炼的弟子上了首峰天缘宫。
她步行徐徐,从容不迫,似乎每一次落脚的距离都相差无几,却以极快的速度上了山。
当这位万众瞩目的秀越真人到场,试炼大会原本坐着的人群纷纷起立行礼,就连原本眼高于顶的人间第二都不例外。
毕竟这位看似平凡的真人是人间皇朝实权在握的国师,是桐云山目前现存辈分最高的长辈,更是一位化神境的修行者。
但行礼过后,这位自打来后就不怎么开口的攸宁真人还是当着全场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折剑楼攸宁,敢问真人名讳。”
这位通身白纱白裙看不出年纪的真人嗓音却出奇的温润,如同真正的少女,她冲着攸宁轻还一礼,“秀越。”
今次来不是国师秀越,也不是桐云山的师长秀越,仅是秀越。
周遭众人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略略安下心来,各自回到了各自位置上。
许修明在攸宁问完话后,立于高台上道:“师叔不若来前台观礼。”
下面顿时竖起了无数只耳朵,快听,这是桐云山的掌门真人公开承认秀越真人和桐云山之间的关系了!
秀越真人同样向这位已是掌门的师侄回了一礼,倒并未拒绝这个邀请,“我出身桐云,故山育我。奈何人皇相请,无法归山,也是遗憾。我身后的这两位弟子也同样参加这次桐云的试炼大会,年龄和修为都符合,若今次能成为故山弟子,也算全了我的遗憾。掌门真人请继续吧,不必为我多耽搁。”
许修明向宋应桥点头表示继续,那边立刻分出人手来带这两名弟子前去应有的位置。
秀越真人去了前台最后一个位置,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在她带来的两名弟子身上。
一位正是在桐云山外门找过颜子瑜的紫衣青年,而另一位戴着木质的面具,看不见面容。
颜子瑜听了前面宋师兄费了半天话,眼皮直打架,后面没忍住偷偷拿出从斯文狐狸书房里顺出来的一册道法书,这才略提起了点兴致。
在听到五人名单没有裴决时,也诧异万分。但身处试炼大会,他总不能去人群里把这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大龄师弟给挖出来问个究竟。
而现在他是真感兴趣了,这位敢公开找他走后门的弟子和打算替代他名额的弟子究竟实力如何,他还真的很想瞧瞧。
不过这位戴着面具不见真容的弟子今天注定失望一场,没瞧见吗,小孤峰的那位仙尊连来都没有来。
……
宋应桥念完规则,下面的弟子迅速分为两场,一场是桐云山的外门弟子,另一场是外来的弟子。
桐云山选择参加试炼大会的外门弟子两两对战,抽签决定对手和轮次顺序。至于外来的弟子,宋应桥拿出一个圆体晶球,放在地上迅速化成了一个入口。
秘境是高耸入云的山体,山道弯曲不平,最先登顶的三人便算得到了这三个名额。外来的弟子每人分发了一块木质令牌,若遇危险捏碎令牌则可将人传送至秘境外,但同时该名弟子也丧失了竞争名额的资格。
两方全部结束后,便可决出前十的名单。
颜子瑜远远坠在后面,看着人群一一上前抽签,内心连一丝紧张的波澜也无。
作为外门弟子中唯一的金丹境修为,平日里和这些师弟师妹也算熟识,打几场友谊战,就可以收工准备后续和前三名的外来弟子比试了。
正百无聊赖之际,他后肩被人一拍,再一看,那位莫名被占了名额的大龄师弟已至面前。
这位莫名失去名额的师弟脸上不见丝毫苦涩,正笑嘻嘻地向他展示抽到的木签。颜子瑜不由关切问道:“师弟,你还好吧。莫非,那符不行。”
符道他擅长,但当选题为新奇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是那么自信了,莫非计算有误,马失前蹄了?
还是晴明宫后悔了,决定秉承一贯的收徒理念,坚持要收一个有符道天赋的弟子,面前这位师弟就连最后的机会也丧失了。
裴决毫无伤心的神态,知晓颜子瑜在问什么,他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小师兄的符甚佳,是我主动放弃了上一场的名额。其实这么久早该想通了,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即便晴明宫的师长这一次破例将我收入门下,但谁知未来会不会被我一窍不通的符给气死,再次将我逐出门去。”
“与其未来继续两难,不如选择最适合我的一条路。小师兄,这次我们可是对手了,你莫手下留情。”
颜子瑜拍拍裴决的肩膀,这位师弟既已做出选择,他也不好多说。
他上前一步,抽出签筒内最后一根签,一展开——轮空两个黑字跃然浮现。
嘿,他的师弟师妹们专门把轮空的签留给他是吧。
金丹没有人权啊。
……
这边桐云山的外门弟子还算井然有序,大家都是熟识的同门,日常切磋不少,名额也多,气氛紧张中带了一丝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