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太强,这是实打实的修行境界之间的差距了。
而下面双方弟子之间的比试,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就目前看来,桐云外门弟子的口碑得完。首名就已经估摸着得让出去了,前三要是都让出去,掌门真人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看在哪里。
颜子瑜看向远处的秘境,“我就算说了我有把握,你信吗。”
现实面前得低头,裴决伸头眺望远方:“那小师兄保住第二名也行,对面光看见的就至少有三个金丹境的修为了。”
除了为首的那少年实在令人惊艳,陆续追到山腰的也有数名,只是筑基和初入金丹境的修为,正被山腰的关卡卡住无法破关,其中就有之前找过颜子瑜的紫衣青年和宁凤歌。
紫衣青年明显不复之前的骄傲,初入金丹的修为在一只木偶人手下就被打得连连败退,实在狼狈。
宁凤歌在服用丹药后,也才堪堪达到筑基圆满之境,连木偶人的一击都承受不住。但好在她身法灵活,在行动笨拙的木偶人手下总能提前避开,虽看起来比修为更胜一筹的紫衣青年好一点,但委实也前进不了一步。
“这究竟要怎么过,设置关卡的人以为我们生来就是元婴修为吗?”这是又被击退,愤怒之下闯关者的呐喊。
已经被秘境中弟子吐槽了许多遍的宋应桥扭头看向别处,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东张西望。
……
前台处
秀越真人神态轻松自然,虽是秘境考核难度远超出预期,带来的两名弟子一个被卡在山腰处,一个被卡在山顶处,面上也不见一丝急色。
“师叔推荐的弟子果真不凡,这两名弟子都遥遥领先。只是若再破不了关,恐怕即将被后面的弟子给追上,人多时再争夺恐怕就得费点力气了,”天心宫宫主道。
“无妨,”秀越真人眉目娴雅,从容不迫道:“这是他们自己的考核,便当自己争取。若是自己输了,也应接受。再者,我对他们有信心。”
她顿了顿,问向在首座一直沉默的许修明,“掌门真人,敢问苏仙尊今日来否?”
她带了人亲自前来,之前又提前送了画,却连这位仙尊的影子都没见到。怎么说她当年也是祖师的师妹,是桐云山名义上的师长。
当然她若是知道早前送的那份画轴躺落在小孤峰峰顶的树丛之间,至今尚未被拆开,不知得作何感想。
许修明道:“小师弟近日闭关,怕是来不了。师叔是长辈,不必如此生分,如从前一般称呼我即可。”
从前的称呼?
秀越真人当年还在桐云时,季同真人便已经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眼前这位被选作接班人的首徒,另一位则是被当时的天心宫宫主给塞过来的常明鉴。
她甚至曾亲昵地叫过这位师兄弟子为“小修明”,看着半大的腼腆少年硬是装作成熟大人的模样处理事情。
但时光终究过去了太久,当初的青涩少年早成了稳重的掌门真人,威重与光阴并长。
秀越收回目光,看向秘境的方向说道:“礼不可废,既然师侄已为掌门,哪能如从前那般随意称呼。掌门真人,且看我桐云未来的弟子们如何过这秘境吧。”
……
秘境之中
“几位道友,不如联手?”始终被木偶人阵法卡着,眼看着后续追上的越来越多,他们前几名的优势越来越少,山腰处有弟子提议。
能到此处,不是金丹境的便是筑基圆满修为,大多是此间佼佼者。
几人相互看一眼,很快达成联手的共识。
一位背负着长刀的青年道:“有言在先,阵法大家一起破,破了阵谁能抢到名额便要看各自本事了。”
其余几人对此无异议,迅速形成两两对战一个木偶人,打算逐个击破。
紫衣青年道:“这木偶人虽境界到了金丹中期,但终究没有正常的修士灵活。各个击破,不让其形成阵法的威力。寻找木偶人身上的关键处,便可阻断它的行动。”
宁凤歌闻言道:“这位道友,你这么清楚,不如我和你一起。”
紫衣青年思量了下,点头表示应允。这遍地都是不认识的人,和谁组队都是一样的。而他唯一的同伴,实力过强,早就在先前单枪匹马直入山顶而去了,也不知现在出秘境了没有。
二人组队还算顺畅,紫衣青年抽出青色长剑,挽了个剑花,向一个木偶人攻去,木偶人双手一挥,将长剑牢牢夹在臂中。宁凤歌身段灵活,趁机抽出匕首向木偶人的脖颈刺去。
可那木偶人的制作材料着实坚硬,宁凤歌只觉刺上了一块极坚硬的金属,冒出一簇簇炽烈的火花,却没能让这个木偶人停下动作,只是行动略显迟缓。
眼见双人来攻,木偶人一手握住长剑,分出另一只手去抵挡宁凤歌的匕首。
宁凤歌眼尖,“这木偶人右手臂靠里的位置,是不是有个圆形纽扣状的符文图案。我们若是将这个符文纽扣破坏掉,能不能让他停下。”
紫衣青年思虑片刻,果断道:“那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寻找他的破绽让符文露出来。”
宁凤歌怀疑地看他一眼,“喂,这位紫道友,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缠住他。”
“短期可以,你可快点。”说罢,紫衣青年不再废话,他是金丹初境,但也不是这金丹中期木偶人的对手。全部心神应付在对战上,着实吃力。
宁凤歌方才筑基圆满修为,与这木偶人实在有不小差距,一边寻找木偶人的破绽,一边在心内再次将设置秘境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天杀的秘境考验,一个入内门的考核设置这么难,这是想招什么绝世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