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之对这宗门也着实陌生,毕竟是个已经没落许久的宗门,但自幼典籍看得多,还算略有知晓:“祁天门的历史还得追溯到靖川王朝时代,三千年前靖川王朝因妖祸而终,祁天门也因此逐渐销声匿迹。已是许久不见这宗门的后人了,没想到出现在试炼大会上,也不知是哪一位。”
颜子瑜出言提醒,“是攸宁真人救下的那名女修。”
那日,云层突现浓墨,他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推窗而看,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如此。”
颜子瑜轻声询问道:“师尊对这一宗门熟悉吗?”
这话问得很是奇怪,苏沐之不禁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而久远的宗门熟悉?”
这弟子今日真是奇怪。
他透过铜镜看着自己长若流水的发丝在对方的手下熟练地束起,然后插入那根乌木簪,不禁问道:“你经常为人束发?”
这手艺实在熟练。
颜子瑜全副心神都在梦中之人的背影上,却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答案,困惑中下意识答道:“弟子不曾为人束发过。”
他自己尚且随意扎个发就外出了,哪有闲情逸致为别人束发。
铜镜中映出仙人昳丽的容颜,感叹道,“那你这束发的手艺倒挺无师自通。”
颜子瑜微愣在原地,他第一次为人束发,也是才知道自己还有这门手艺,仿佛之前为人束发过许多次一般。
但幸而他生来就是个脸皮厚的,当下笑嘻嘻道:“说不准弟子要是当初没被师尊带进宗门,今日落在人间也是个手艺人。”
苏沐之笑道:“就你贫。对了,我明日即将下山去,你可去否。”
“去哪里?”
“春深寺,见佛子。”
他曾取舍
将猫崽再次托付给应沐师妹,颜子瑜轻松无挂碍地问苏沐之如何去春深寺。
他目光瞟向一旁的白鹤,意图不言而喻。
不仅想摸,还想坐。
奈何这两只白鹤身为元婴期的灵兽,早就有着不下于普通人的智慧。这鸠占鹊巢的弟子不仅胆敢肖想他们洁白的羽翼,还想让他们当坐骑,实在可恶,两只白鹤当即扑扇着翅膀追着他满山跑。
颜子瑜这边逗着两只白鹤,那边立马就遭了报应,被狠啄几下十分老实。趁着白鹤不注意的工夫,一溜烟跑到了苏沐之身后。
被当作挡箭牌的苏沐之看着面前不满鸣叫的白鹤,又看着身后的弟子,无奈地摇头。
从袖中取出一枚轻巧的舟型木雕,将那木雕轻轻往地上一扔,便迅速化为了一叶可载人的剑舟。
“走吧。”
颜子瑜听话迅速上了剑舟,一层无形的防御结界将剑舟包裹其中,就连那白鹤的鸣声也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