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瑜刚想说声“不如何”,就见一阵更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此方天地。
天地俱静,风声肃杀。
原先那元婴境界的威压在对比之下,就像巨浪上只能随波逐流的木船,随时都有支离破碎的危险。
而颜子瑜却心道一声“坏了”,然后“嗖”地一声跑回屋内。
他十分明显地察觉到——师尊,生气了。
可有诚意
“咚!”
那威压越盛,处在风浪中心的曲真人受不住这压力,一个腿软,便跪伏在地上。
黄衣管事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还在惊疑不定是哪家的化神仙尊亲临此地,毕竟仅是威压就能让身旁的元婴后期修士跪伏在地,这修为至少也比他高出了两个等阶。
没想到这一行衣着看着普普通通的修士中居然还有如此高人。
还是看走了眼。
只见那模样不大的青年急匆匆进了屋,似是在里间轻声细语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里间的仙尊息了怒,收回了威压,黄衣管事悬着的心刚要放下,身旁的曲真人就如同被一只无情的大手钳住一般,随后被无情扔出了窗外。
哐当!
他无声往角落里缩了缩,只期待里间仙尊不要想起他的存在。
……
房间内
苏沐之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把罪魁祸首往窗外一丢,十分解气。
而给他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此刻正在他身旁。
大概是他侧着脸,这弟子以为他还未消气,正轻声细语地哄他。
苏沐之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衣袍袍角似被什么东西轻微扯动。
这弟子,真是越来越不庄重了。
他努力板起脸,正要告诫这弟子要努力修行,不要玩心太重,天天对他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伸手正欲拂去袍角作乱的对象,却忽觉那作乱的小东西已经跳上了他的手背。
手上传来轻微的触感,定睛一看,却是那只归来的纸人。
白色的纸人正弯着腰向他作揖,见他望来似乎并不怎么生气的模样,立刻直起身来双手叉腰,摇头晃脑。
苏沐之将手背上的纸人捏起,平摊放在掌心上,看着纸人自娱自乐的表演,忍不住莞尔一笑。
方才想告诫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已经全然忘在了脑后。
算了算了,只要不出大事不影响修行,爱玩闹就让这弟子去吧。
然而这方才在下面作乱的纸人被拎上来,下面的袍角又有被扯动的触感。
他向下望去,这次又多了几个纸人一起扯他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