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瑜眼见着面前人目光微微环视了下周围竹屋的陈设、紧闭的竹门、他们十指相扣的双手以及手腕上多出的手镯,略带忐忑地凑上前去,俯身轻声问道:“师尊可要喝点水?”
苏沐之并未作答,只眼神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半撑着手,似要起身。
颜子瑜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抱着靠在身前,又细致周到地喂了杯水。
喂完水后,苏沐之的眼神似是终于清醒了些,向颜子瑜凑着靠近过来。
颜子瑜身子绷得笔直,心如鼓跳,人生头一次不敢有任何妄动,眼神始终飘忽在寝被之上,内心却有些期待怀中人的靠近。
但当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更像有只猫此刻在他心间挠上挠下。
他僵着身子,感受怀中人的靠近。
身上压下的重量越来越多,怀中人似要拥抱他一般。
他心内微微窃喜,直觉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即将有道侣的前兆。
但很快,他就委屈地收回了这种想法。
“嗷嗷,师尊轻点——”
颜子瑜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没舍得推开怀中人,还要防止刚醒来的师尊不小心摔了。
痛痛痛!
在师尊清醒后的第一时间,他在脖颈处喜提一枚牙印。
两排清晰的痕迹深深陷进皮肉,又像是带着血色的吻痕。
……
半个时辰后,小孤峰竹屋外
颜子瑜蹲坐在山道的台阶上,摸了摸自己颈侧的牙印,顾不上委屈,只是内心忐忑地在想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有道侣了,还是没有的意思。
倒是给他个准信啊!
半个时辰前,师尊醒来在他颈侧咬了一口,他还未解其意,就被感受到小师弟醒来、因而特意前来看望的掌门真人撵出了竹屋。
大概知道他对自家小师弟的狼子野心,掌门真人撵他出去的时候连半分客气都没有。
颜子瑜随手折了根树枝,开始烦躁地揪树叶,“一片树叶没道侣,两片树叶有道侣,三片树叶没道侣,四片树叶有道侣……”
不远处有白鹤溜达着走过,眼见着颜子瑜的没出息模样,凑过来看了两眼,也有些好奇他最终是能数出“有道侣”还是“没道侣”来。
颜子瑜揪了半天叶子,数到最后一片叶子居然还是个单数,顿时大为恼火。
这破树叶有问题,定是见不得他好。
两只白鹤围观了半天,终于见证了这是个“单身”叶的命途,扑扇着翅膀以示嘲笑,趾高气扬地飞走了。
颜子瑜则看着手中光秃秃的枝丫,自言自语道:“都是一个树上的,分什么你我,树枝自然也得算,那就是双数,怎么看我都得有个道侣吧。”
强行挽尊后,他转身盯着竹屋的门,有些心焦里面在说些什么,掌门真人探望了师尊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
竹屋内
苏沐之闭目养神,似是在听着掌门师兄千篇一律的关心话,实则神思早飞去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