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云山的掌门真人眼皮都未抬,示意面前的师叔继续。
秀越真人掩面道:“我曾经寻访过相关古籍,得知一法可以聚集亡人魂魄,使之重聚,或能再生。”
她顿了顿,“只是可能需要至亲之人的鲜血为引。”
说罢,她觑了许修明一眼,却见这位掌门真人面色沉着,不发一言。
祖师若有遗留在外的亲子,也不知面前的这位现任掌门是否知晓。
可惜,面前的这位掌门师侄从不是情绪外显的性子,实在瞧不出什么。
不知不觉间,昔日的晚辈已经长成如今的模样,只是性子还不如当年讨喜。
许修明自然知道面前的秀越师叔是何意思,淡声说道:“这是无稽之谈,师叔莫要当真被骗了去。”
秀越真人却不肯轻易放过,她数十年苦心不过如此,追问道:“难道师侄不愿让师兄归来?”
许修明作为祖师座下首徒,这便是很大的帽子了。
桐云山的掌门真人目光直视面前的师叔,“师叔慎言。”
秀越真人自知失言,“还望掌门见谅。”
掌门真人接着道:“能真正做到起死回生之事的,只有真正的仙人。我等修行者虽因修行而较之普通人多了些长处,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师叔所言之事,太过荒诞,若为这等子虚乌有之事,耽误祖师的转世投胎,才是真正的不值。”
“我一路寻访仙迹,才寻得此法,不试怎知!”
秀越真人语气轻微激动起来,也正是为此,她寻遍大陆,付出良多。
让师兄归来,是她毕生心愿,又怎能轻易放弃。
许修明目光沉沉,问道:“师叔此法当真可行?莫非此法是宴闻仙尊所授。师叔可知,此人居心叵测,伤我宗门弟子,毁我宗门购买的药材。”
秀越真人一窒,她自然知晓,此事事发三日内,她便收到了消息。
她语气委婉,否认道:“宴曲门的宴闻仙尊不是五百年前就已经飞升了吗。我的确为了复生师兄的事情和一人有过来往,但那人是不是师侄口中的仙尊,我便不得而知了。”
许修明轻笑一声,并不答话,只满脸写着不信。
秀越真人不得不道:“说到底是师叔识人不明,也不知如何才能让师侄相信。但师兄当年待我甚好,我们师兄妹情谊甚笃。若有可能,我是一定要为师兄争取这一线生机的。”
说着,她声音带了丝哽咽,“师兄当年于我有救命之恩,也算我为报此恩吧。”
秀越的目光移向屏风旁的巨大铜镜之上,“对了,听闻苏仙尊闭关了,可出关否,此前匆匆来访,说来我和苏仙尊还未正式拜见过。”
她也曾是桐云弟子,自然知道这面镜子的玄机。
只是不知桐云的掌门真人命人派弟子将她安置在这间客房,是何用意,是无心之举,还是其后有人。
许修明面色不变,“小师弟常年闭关,此次也尚未出关。”
秀越心内轻哂,明知这是桐云山掌门真人的掩饰之辞。
名为闭关,实则是中蛊。
还在闭关之中,怕是尚未醒来,难以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