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这么正。
他是会被追捕没错,风潇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这是一个制度完善、律法森严的世界,而她没有户籍、没有身份、没有钱财、没有武力。
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无分文的黑户。
如今现成的武力摆在她面前,如果这个中介当得好,户籍身份钱财也马上就到手了。功亏一篑,她就多余这一嘴。
总爱pua别人果然是会有报应的。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风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明明自身难保,却还总怕连累别人。”
这样吗?他是……第一个吗?
秦时有点不好意思。
“实话实说了吧,我没有盘缠,这一路上连吃饱饭都难。你就管我吃喝、保我安全,就算作我为你牵线搭桥的报答,怎么样?”
尽管说着自己没有盘缠,风潇面上却毫无为难之色,语气轻巧,甚至带点笑意。
秦时登时便知,这姑娘是在哄自己的。
她连流云宗“地位不低”的人都能搭上线,怎会连路上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想必是为了叫自己放心,降低拖累了她的负罪感,才找出这么蹩脚的理由来。
心口热热的。
流云宗确实是个大门派,自己这样全无人脉,万一真的去被晾在一边、虚度光阴,无法快速成长起来,岂不再无机会查清那些事?
眼下只得先委屈这位善心的姑娘同行一段时日,待他日在流云宗站稳脚跟,定要百倍报答于她。
秦时不再推辞,只一抱拳,深深向她行了一礼。
直起身又问道:“不知姑娘该作何称呼?”
“我叫风潇。”
秦时又作一揖:“风姑娘。”
风潇一噎。风姑娘她听说过的,冬天的风奶奶悄悄走了,春天的风姑娘就来了嘛。
两人不再说话,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静静地听外头的动静。果然过了不久,追兵的声音去而复返,而后重又远去。
谨慎起见,两人一致决定多藏一阵再出去。
风潇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屋子小而陈旧,称得上破烂,一样器具也无,四角结满蛛网,显是荒废已久,仅作临时藏身之用。
“这里有别人知道吗?”她问。
“从前有,现在大概只有我知道了。”秦时闻言摇头,神色有些落寞。
他低声道:“我是知道有这处地方,才寻了离这里最近的时候跑出来的。”
既是钦犯,想必说的是在押解途中跑出来了。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有点脆弱,如果有人搭话,兴许会说点未来的秦时不会吐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