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时与王强比武那日,纪啸又是朝林长老使眼色,又是常与她窃窃私语,两人看着交情不浅。贸然与林长老上报纪啸的异样之处,指不定打草惊蛇。
再往上或许会有常年不出世的老前辈,风潇却并不知上哪去找。
宗门上下,一时竟寻不出其他能商议此事之人。
眼下只好先与秦时一道,先行小心查探一二,若是真有什么害人的歹事,再想个办法当众闹出来。
思及此,风潇不再犹豫:“此事事关重大,除了你,我谁都不敢说。”
秦时得此信任,明知听其话音不是小事,还是在严阵以待之余,心头涌起一阵舒爽。
“我确实昨日见到了,是在徐天凌房里,”风潇徐徐继续,“当时纪啸刚从他的院子里出来,见我在外面吓了一跳,行为举止很心虚,不像只是长老弟子寻常相见。”
“进了屋子,我看到桌子上有个盒子里装着这个,徐天凌很慌张地拿起来挡在背后,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是修炼用的。我便假装信以为真,没敢多追问。”
秦时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本还打算问一句她去找徐天凌做什么,如今也抛之脑后了。
“如此说来,他们俩确实是有问题。”
风潇点头:“只是不确定,那蛊虫只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修炼用途,还是……要害人。”
“为今之计,只有先从那蛊虫入手,查查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做什么用。你可有什么头绪?”
“我对此也没什么研究,何况这在流云宗是禁术,问旁人大概也问不出什么,”秦时摇头,而后神色一亮,“不过藏书阁里,是有这类典籍的,里头兴许有记载。”
又要读书了,风潇无声哀叹。
“那我们去藏书阁里找找?”
秦时仍是摇头:“蛊术是禁术,书也是禁书,那些书是有人看守的,我们弟子轻易翻不得。”
读书都不一定能读了,风潇哀叹出声。
“你是长老,或许可以一试?”
“不可,”风潇却觉得更危险,“纪啸暂代掌门执掌内务,看守的人若有什么事,都是要报与他知晓的。”
“刚在徐天凌那里遇见他送蛊虫,转眼就去查关于蛊术的禁书,但凡他拿到一点消息,我就全然暴露了。”
“那可如何是……”
“还是偷吧!”风潇目露坚定。
秦时惊愕看她。
风潇已在执行:“你知道那看守的是什么人吗?一个人还是有轮班替换的?可有交接或是休息的时候?”
秦时觉得哪里不对,有心劝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尽管听起来不合规矩,然而在如今的局面下,这似乎已是最好的解法。
于是数个时辰后,更深露重,万籁俱寂,两道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出现在风潇院子门口。
从秦时住处到藏书阁,恰要途径风潇处,因此在此汇合。
禁书只是不允许弟子随意查看,实际并不算太过珍贵,也几乎没有人打它们的主意,是以不过是派外门弟子轮流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