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她轻手轻脚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秦时原本打算早睡的。
连着熬了两个大夜,本来今早是要补觉的,梦中被薅去议事堂,又是对峙自证,又是被搜院子,强撑着精神过完了这跌宕起伏的一天,正是精疲力尽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会倒头就睡的。
然而躺在床上,身子已很惫懒,头也隐隐作痛,脑子却十分清醒。
活跃地提醒着他,旁边住着的是风潇。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住同一个院子,甚至许多次比现在近得多。如他在议事堂所言,这一路上条件艰苦,有时只有一个屋子,他便打地铺睡在她的床边。
可是心境却如此不同。
这两日,他但凡手头的事闲下来,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播放那天晚上在林长老房中看到的场景:凌乱的衣衫、摇摇欲坠的桌子、迷蒙的眼和压抑的低喘……
桌上那女人的脸总会变成风潇。
他自问读过圣贤书,也算是个正人君子,眼前这场面挥之不去,并非他存心而为。
何况……又没有旁人知道。
秦时的手着了魔一般,伸进被子里。
他此刻就在风潇的院子里……就在她的隔壁……也许这个房间她进来过,说不定刚住进来时还来收拾过,说不定连床都是她铺过的……
他用手指在被褥上、在小腹上,无意识地、一遍一遍描摹“风潇”二字的形状。
突然有些后悔,第一次见面是在逃亡之中,他把她扛在肩上就跑,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她的面容。
以至于此时此刻去回想初见,只有她被扛起时的一声惊呼,和紧紧抓着他衣衫的手。
眉头轻蹙的风潇,巧笑倩兮的风潇,总是知道该怎么办的风潇,总在为他考虑的风潇……
风姑娘、风长老、风潇……
“嗯——”秦时喉间溢出一声轻呼,“风潇、潇潇……”
“我在呢。”
风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时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身体霎时变得僵硬,唯有一处在变软。
她在门外。
她在门外多久了?
她听见了多少?
“秦时,我在这里,”风潇的声音隐有担忧,轻柔地试图安抚他,“不要哭,别害怕。”
不要……哭吗?
只是以为他在哭吗?
秦时好像有点活过来了。
他重新开始呼吸,这才发现已不自觉地屏息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