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他也让你觉得好,就能接受和他成亲吗?就能欢天喜地地要去向一个不爱的人提亲吗?”
“你想什么呢?”
风潇诧异地望着他。
“我爱他啊,”她像吃饭喝水一样,轻轻松松地把这句话说出口,“我当然是爱他,才想向他提亲啊。”
余止的世界一时天旋地转。
他不明白。今天让他不明白的事太多了,这一件首当其冲。
“你怎么会爱他呢?你爱的不是我吗?”他一时顾不得含蓄,直愣愣地问了出来,“你方才不刚说过心悦于我吗?难道是骗人的不成?”
“没有骗人,”风潇疑惑地看着他,“我是曾心悦于你没错,但刚刚我不是解释清楚了吗?一开始确实是对你有念想,不过和他相处下来,我转而喜欢上他了。”
“很难理解吗?”
她欣赏着余止苍白的脸色,仍保持面上那副懵懂困惑的神情。
“不是你自己撮合的我们吗?”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在余越倾心后,在他的设计下,被余越发现她的心上人是自己。
她应该给予余越重重一击,让他先得到再失去,从云端跌进泥里,感受千万倍的屈辱和痛苦。
他是为此才会撮合他们啊。
他什么时候让他们相爱了!
她怎么会“转而喜欢上他”呢?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移情别恋吗?见异思迁吗?可是她怎么会呢?
一个女人,可以先对一个人动心,而后变成另一个人吗?
闻所未闻,危言耸听。
“哪一段是假的?”
余止理清了思绪,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紧盯着齐时,不许她有半分逃避,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来。
“前一段还是后一段?没有爱过我还是没有爱上他?”
风潇皱眉:“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余止一愣,而后飞速地找到了原因。
“欲擒故纵是吗?让我觉得要失去你了,就会着急、会愤怒、会想得到你占有你吗?”
风潇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她发现这个世界里有无数奇思妙想,灵感层出不穷,可爱得让人发笑。
他们坚信并遵循某条真理,如果眼前发生的事超出了这条真理所能解释的范畴,他们就会找到新的理由把它圆回来。
这条理由要兼顾遵循天道、合乎理论上的逻辑、不伤害男人尤其是自己这个男人的雄威,因此常常令人叹为观止。
太神奇了,这些迷人的小东西脑子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呢?如果把他们的脑壳拆开看看,大学期间那门创意创作课程想必就没有压力了吧?
她很努力地止住想笑的冲动,正色道:“我没有欲擒故纵,当日初见对你起了心思是真的,今时今日被余越打动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