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原本听到“秦时”二字就开始头疼,然而往后听下去,心情又不由地轻松起来。
“行,”她挥挥手,“青英论武一切顺利,闲的时候多来找我玩。”
“好。”谢昭熠也被她带得松了口气,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风潇此时已困极,倒头便睡,次日直睡到正中午。
灵隐寺那头却醒得早。天刚蒙蒙亮,便有一年轻体壮的僧人先悠悠转醒,只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沉沉的,一个梦也没有。
推开房门,听见外头还没有旁人的动静,不由轻轻“咦”了一声。
走到前院,却见地上赫然躺着几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其中一人的手还被砍掉了,边上一滩血迹,颜色发暗,已微微干涸。
那僧人当即便没忍住,高声尖叫起来:“救命啊!快都醒醒——”
他飞奔到各个屋子,把睡梦中的僧人们挨个叫醒。众人迷迷糊糊醒来,尚且不明白为什么睡得这样死,便听他满面惊恐地大呼小叫:“外头出人命了!”
众人纷纷围到前院,都见到了那四个横躺的壮汉,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彼此交换着眼神,一时无人敢动弹。
他们寺院常年没有人来,虽香火不旺,却也几乎能自给自足。偏安一隅,日子过得平静而祥和。
这是何方高人,跑来他们灵隐寺打斗?还出了人命,撂在这里不管,把往日的宁静尽数打破!
惊惶在人群中蔓延。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一道声音怯怯道:“好像、好像还活着……”
胆子大些的,鼓起勇气凑近去看,果见四人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是还在呼吸之状。
“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尽管仍是桩麻烦事,可总比死了人好,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便有人又走近些,大着胆子上去掐其中一人的人中。
那人终于被折腾醒,睁眼时还未完全适应光线,待到眯着眼看清周围的僧人,和地上的几个弟兄,登时回想起了昨夜之事,瞬间慌了神。
“四……主子呢?我主子去哪里了?那个黑衣女子呢?”
他踉跄着爬起来,扒着地上其余三人,确认了都还有呼吸,只是断了手的那个更微弱些。
“这位……施主,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寺院里?昨夜又发生了什么?”老方丈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那人却毫无心思同他解释,飞速掐着人中,把两个手还完好的同伴叫醒。
一个接一个醒过来,反应皆如他一般,大惊失色地追问“主子去哪了”。
三人对视,一咬牙,默契地抛下了地上那个没了双手的,冲向昨夜那个屋子。
“施主这是要做什么——”方丈一声惊呼,便有僧人已打算合力上前擒拿,却被三人轻易甩开,只得任由他们闯了进去。
外堂没有人,却能闻见一股子血腥气,夹杂着微弱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