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常常感怀不尽,不知该如何报答娘娘。思及此前因胆小怕事之故,明明有事该如实向您禀报,却未敢开口,心下更觉愧疚。”
她顿了顿,语气决然:“今日愿尽数报与娘娘知晓,不求您能宽恕臣女此前隐瞒之罪,只求叫娘娘不必被奸人蒙在鼓里!”
吴皇后初时还有些漫不经心,听到这里,神情逐渐肃穆起来。
风潇的下一句话更如平地一道惊雷,令她坐直了身子。
“当朝四皇子殿下,并非皇上血脉!”
“宁慧!”吴皇后瞳孔骤缩,厉声呵斥:“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当日认祖归宗,是经过了滴血验亲,其生母旧事也能一一对证,哪里混淆得过去?岂容你信口雌黄?”
“你若没有证据,信口开河,可是污蔑皇室血脉之罪!”
风潇毫无惧意,迎上皇后凌厉的目光:“臣女有证据!若娘娘需要,甚至能寻来当年那个真正的皇室血脉!”
吴皇后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她,试图从中寻出一丝动摇。许久,仍不见风潇有半分退让,终于缓缓坐了回去。
她的眼里亮起惊人的光。
“宁慧,”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沉声问,“你确定此事当真?”
“皇后娘娘庇佑臣女的酒楼,保住我此生最重要的心血,恩同再造。能为娘娘分忧,臣女万死不辞!”
风潇答非所问。
皇后已心知肚明。
“果真能找到证据?”她追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只要娘娘愿意。”风潇目光沉凝。
吴皇后沉默片刻,微微眯起了眼:“若是寻来那所谓‘真的’皇室血脉,于我而言不是一样的吗?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何苦做这样的无用功?”
“臣女自有办法,能叫娘娘不必为此担忧。”
风潇放低了声音,细细解释。
吴皇后的眸子越来越亮,其间似有火花跳动。
“宁慧,”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本宫没有白疼你。”
……
风潇此行从宫里出来,又是汗水浸湿了里层的衣衫。
然而上次全因担惊受怕之故,这次却大多是因兴奋难耐。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已迫不及待要把此事做成,眼下只剩一个人要问。
风潇去了金鱼胡同,寻到了尽头那间铁铺,在地上找了个石子,画了个云的图案在墙上。
而后等在家里,不再出门。
买新铺子的事不急,反正她已有了头绪,可以等邢潜回了信、给金樽阁找好掌柜再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错过谢昭熠的上门。
当天下午便等到了叩门声,风潇十分惊喜——竟能如此巧合,正午刚画的符号,下午就被她看到了?
“谁呀?”她心情很好地随口问道,边已把手放在了门闩上。
“是我。”外头却传来低沉的男子声音,听着很是生硬,像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