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君的姊妹吗?可她说了自己一个人住啊!
总不能是给乡君自己的吧!
封鸣之却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局面,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我就猜到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在家,或是睡懒觉还未起来,因此先赶了过来。”
“运送聘礼的轿子和马车都跟在后头呢,停在了巷子那一头没拐进来,怕吵到她。等她收拾好了,我再叫他们进巷子!”
他越说越兴奋,即将娶到心上人的喜悦已跃然眉梢。
其实本不该亲自来的,为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礼法上应由家中长辈来送聘礼。
封王来是最合适的,或是因封王妃早逝,请个有身份的女性长辈代替也未尝不可。
然而封王的气显然还没消全,不仅自己拒不出门,还一口回绝了封鸣之找来其他女性长辈的请求。
叫管家去便够了。
时下,男方地位远高于女方时,尊长亲自前往确实也显得不合时宜,派府中大总管或得力管家前往,更能维护家族的体面。
也算是给那女子一个敲打,好叫她知道封王府的门不是这么好进的,不是哄住了封鸣之便能为所欲为。
封王用过早饭,悠哉游哉地打算去亲自看着管家出门,也好再粗略扫一眼聘礼单子,别出了什么差错。
踱步出了正堂,才听下人匆匆来禀报,说是世子爷一大早便起来,已亲自带着聘礼队伍,浩浩荡荡地过去了。
封王被气得两眼一闭,脱口而出一句“混账”。
答允封鸣之娶那风姓女子进王府,已是他权衡之下的无奈退让。
这段时日,这孩子乖巧得出奇,也不出去瞎晃悠了,也不到处闯祸了,整天窝在府里研究那聘礼单子。
封王还松了口气——大概是要成家了的缘故,竟显得稳重起来,也算好事一桩。
却不曾想,好儿子在这里等着他呢!
纵使已被皇后娘娘抬了身份、封作乡君,在他们这些真正的权贵眼里,却也都只是个好听名头;何况乡君与郡王之间,品级也差着好几等。
娶这样一个低门女子,他还上赶着亲自上门去送聘礼,连礼法都顾不得了!
这是拿封王府的脸面给人家当垫脚石呢!
封王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能在这样重大的日子里出差错,只好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只等那小子晚上回来就收拾他。
这边厢,封鸣之为自己能顺理成章亲自来下聘而欢天喜地,季流年却在为这从天而降的聘礼而如遭雷劈。
眼前这人是她正经的未婚夫君吗?都到聘礼这一步了?
那他算什么呢?乡君的心不是正绑在自己身上吗?原来在他们相遇之前,就已与别人定亲了吗?
她既然已与旁人有了亲事,又怎么能那样直白而炽热地表现对他有想法?总不能是骗他的吧?
可是骗他有什么好处?他身无分文,甚至开始时还有债主,她能从他身上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