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武艺在身,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敌不过他,眼见得就要被他灭口,季流年与许折枝冲过来替我挡了两剑,才叫我有机会撑到了你来”
季流年与许折枝的伤口确实在背上,是挡剑的姿势。
风潇的一番说辞逻辑自洽圆融,尽管秦时亦有相抗的说法,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真如风潇所说一般“去官府走一趟”。
他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暴起,试图从墙上翻出去逃走。
然而各侍卫的警惕早已拉到了最高,甚至还有几个方才打算翻进来的,此时正停在墙头上。
仅仅拉住他一瞬,便足以拖到其他人迅速赶来,齐齐将秦时围住。
秦时终究是秦时,在围困下仍持剑重伤几人,然而终究双拳难敌四十手,逐渐败下阵来。
终于被双臂反剪,死死缚住,三人合力压制,叫他动弹不得,这才放下心来。
“你去,”封鸣之在外围随手指了个侍卫,“速去报与官府,便说擒住了钦犯,令他们立刻带足人手前来捉拿。”
那人得令应声,飞身离去,他才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你们在外头好好守着他,休要叫他逃脱,”吩咐完这些侍卫,又转头温声朝风潇道,“我去里头看一眼,你先去旁边的屋子休息,好不好?”
“我同你一道。”风潇心中一紧。
里头的场景还是最开始的模样,酒坛子摆在桌面上,酒里下了药,两具尸体交叠着摆在地上,旁边怕是还掉落着那根带血的银簪
她必须赶在来人之前,去把这些痕迹整理干净!
“方才场面血腥,定是将你吓着了,你就别再回去了,否则今晚更睡不着。”封鸣之却一反常态地坚持。
“我自己进去就是了。”他定定注视着风潇。
方才还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还非要回到凶案现场,显然更说不过去。
风潇一咬牙,只得不再坚持。
官府纵使要查,也是先查清秦时的身份,自己这里的两条人命或许可以往后放放,一切还来得及。
再不济,她一口咬死事实如此,单凭那几样能强行解释的东西,也不足以使秦时翻供
怎么强行解释呢?
这对平日的风潇或许并非难事,然而此时此刻,她早已身心俱疲,脑子也不由地昏昏沉沉,强打起精神,仍觉面前一片恍惚。
何况还有秦时的声音在一旁干扰:“你如此陷害于我,是全然不顾往日情分了吗?既然如此,你当日放火烧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
有懂事的侍卫找了布条,塞进了秦时嘴里。
风潇耳边得以清净片刻,心绪却仍旧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