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男人:“……”
“音域窄,音色平平,这些都不算她最大的问题。”邹摄双手抱胸,冷酷地点评,“她最大的问题,是唱得跟念经一样。”
这话太毒了,男人都接不住茬子。
“……这么说会不会太片面?”
男人有点不高兴,但本身修养应该很好,儒雅地反问,“如果唱得真这么差,观众怎么会那么喜欢她?唱得应该还不错……”
邹摄收回视线,转头看他,跟看智障一样的:“会炒作啊,炒作懂不懂?”
鸭舌帽男人:“……”
“你是圈外人吧?亲友粉?”
这人沉默了。
顿了顿,他又转头问:“亲友粉是什么?”
邹摄:“……”
《歌姬》这类节目很现实,太过注重娱乐性,最后就是在看人气。观众喜欢谁,他们给谁的名次就很理想。会唱歌的热度不如会炒作,安静唱歌的被打压,邹摄眉头皱起来,暴脾气差点又冒了头。
不过一想这类节目规则就这样,不关她的事。
按了手机,丢进手袋里,转身出了演播厅。
她一走,鸭舌帽也起身走。
这人站起来,身高腿长。出了演播厅,下负一楼停车场就上了一辆路虎。帽子摘了丢到车后座,是个眉目英挺的中年人。他胳膊支在方向盘上,拨了个电话:“嗯,我已经亲自看过了,是个活泼的孩子。”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点头。
在跟家里人打电话,顿了一下,男人又说:“放心,夏尔那小子不在。嗯,年纪还小,十八岁好像,小姑娘唱得挺好听的。嗯,对,没惊动她,就在台下看了彩排。嗯,我今天回去。”
邹摄开着红色跑车,从他车边拐了一道,开出地下停车场。
外面下雨了,帝都难得一场雨。
下雨天红绿灯特别长,堵车比平时更严重。
邹摄堵车的路上,雨刮器一摇一摇的,等着瘫痪的交通重新复活。结果90秒的红灯终于过去,前方还是一动不动,车子以龟速在车道上慢爬。她这暴脾气,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终于开出路口,包里手机响了。
夏尔蹲在后山的大石头上,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拨号声,几乎要喜极而泣。打了三十多通电话,山头都蹲了个遍,终于有一个打通的。
邹摄心烦气躁,堵车是一部分,刚才看彩排是另一部分。本来不想接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夏尔,一点没犹豫就接了。清朗悦耳的男声从听筒传出来,她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就消了。
“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看了眼前方,车道清出来了。
“下午没戏份,现在在后山采花。”夏尔听出她声音有点闷,眨了眨眼,问她,“邹摄,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叫姐,”邹摄吐出一口气,“老邹摄邹摄的,没大没小!”
“那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嘛……”
他声音很小,邹摄没听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