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拆开了,里面是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细长盒子。邹摄手快,刷刷就撕了包装,打开了才是一条设计古怪的手链。虽然没看出来是哪个牌子的新品,但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是便宜货。
邹摄看到手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像有点感动的样子。
夏尔眼睛眯了起来,心里不爽瞬间炸翻了天。
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吹,屋里温暖如春。他眨了眨眼,忽然捂住额头肿了的那块,往沙发上一倒。
人高马大的,人倒下来邹摄身边就凹进去了。
邹摄正在出神,身边人不消停便抽空看他一眼。就见夏尔一张脸揪在一起。
夏尔一脸想吐地捂着胸口,干呕了几下,说:“邹摄,你快看看……我的头好像有点疼,犯恶心。感觉脑浆在晃,天旋地转,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砸得脑震荡了……呕,天太冷突然着凉了也可能。”
邹摄:“……”
“咳咳,”夏尔蜷缩了起来,老大的体格整个儿缩在沙发上,“难受。”
“……药都给你上好了,你现在才脑震荡发作是不是太晚了点儿?”
夏尔可怜兮兮的:“……我难受,想吐。”
他一双腿太长了,曲着也没法躺妥帖,都快把邹摄人给挤到地上去。
感觉头对着扶手脚对邹摄有点不对,夏尔蹭啊蹭地掉了个方向。一百八十度旋转,头枕到了邹摄的腿上。过程中一直捂着胸口,他眉头拧着,不时还喘一口气,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邹摄把手链往盒子里一扔,有点生气他这时候还抖机灵,脸黑了:“跟我耍这些小聪明没有用,必须去!”
邹摄对夏尔这种态度,特别不满意。
她这个人从小性格就偏激进,做什么事习惯了尽善尽美,很看不惯软弱又不上进的人。遇到一点困难想都没想就放弃的,这种人一辈子不可能做出成绩。讲真,如果今天不是夏尔,邹摄早就把人丢出公寓了。
夏尔见她注意力从手链转移开,心里蹭蹭直冒的火气消了点。消气的同时,发现邹摄看他的眼神失望,心顿时就虚了。
他小声地狡辩:“我没有,是真难受。”
“哪儿难受?”
夏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避重就轻道:“你别动啊,动了我头晕。”
邹摄一口气吐出来,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对这小子到底多喜欢。明明看出他在装病,却还不忍心揭穿。小金或许有些话说准了,夏尔被她给惯坏了。那个淳朴的小崽子这才多久,就学会了恃宠而骄。
她知道这么形容很怪异,但,小崽子的娇娇脾气全冒出来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邹摄的手却还是摸像了他额头,然后感觉温度有点不对。邹摄皱了皱眉,手又探上去。好像比她的手心的温度高一点,邹摄不确定地再摸摸自己,再拉起他手贴到自己的额头。
温度计不知道放哪儿了,医用箱里没有,邹摄干脆拿手塞进他咯吱窝当温度计。不清楚高烧低烧,发烧是真的。
“头很昏?”
夏尔“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晚上吃饭了吗?”邹摄的态度终于软化下来。
夏尔眼皮下眼珠转了转,没睁开,虚弱的摇了摇头。
“胃里很难受?”邹摄其实不太会照顾人,但瞧着夏尔像只病怏怏的小奶狗,又心疼了,“你躺一会儿,我给你去煮点面。”
“不想吃,心碎了,碎成一瓣一瓣的,”夏尔可怜兮兮的,抱着邹摄的腰不放,“我身体不舒服,你还骂我。”
……你心是花做得吗还一瓣一瓣的。
“公是公私是私,你做得不对,我当然会批评。”邹摄想跟他讲道理,但这小子明显不愿意讲道理,就一个劲儿地在嘀咕她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温热的呼吸喷在邹摄腹部,跟暖宝宝似得。
“不过今天先放过你,什么事儿等明天再说。”
邹摄扳了扳他的手,“好了,放开我,去给你煮面。”
夏尔犹犹豫豫的没放,语气更可怜了,说:“你不要觉得我没上进心,我有上进心,我跟别的社会废柴不一样。”
跟和尚念经似得,念一遍又念一遍,反复地念叨。
邹摄仰头看向客厅的大吊灯,有点无力,第二次想生气又忍不住想笑。到底哪儿来的这死孩子,气都气不起来。
折腾了半天,邹摄一肚子火被他折腾光了。
夏尔倒是乖觉,察觉到邹摄是真的没脾气了才把人放开。邹摄人一走,夏尔又吸了吸鼻子,将茶几上的快件塞到茶几垫下。那快件还没拆,不知道写了什么。藏完了又觉得不好,他犹犹豫豫的,还是没拿上来。
厨房传来刺啦一声油的声音,他翻了个身,不自在地挠肚子。
邹摄做饭是一绝,手艺好得可以开饭馆。
以往只要邹摄做了饭,夏尔是连汤都能蘸饭吃光的。此时他蜷缩在沙发上,捧着锅吃了半锅面条就吃不下去了。或许下午冲的那顿凉水澡真有作用,他感觉味觉迟钝,尝不出味道。
“吃不下就别吃了,剩一点面条,不用全吃完。”
邹摄做好了面就去洗澡了,洗完出来,厨房的姜茶也煮好了。说了夏尔一句,她连忙去关火。
沙发上窝着的夏尔立即不吃了,端着锅跟了上来。
两人吃饭一般都是夏尔洗菜,邹摄做饭,然后夏尔洗碗。眼见他熟练地倒厨余,再晃悠着到水槽边放水,准备刷锅。邹摄心想夏尔好像也没有太娇气。刚想说今天不用他洗,发现他已经洗完了。
“算了,快点去泡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