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还在叮咚叮咚地响着。
“你好,放在门外就…”
沈辰打开门,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戛然而止了,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先是愣了几秒,一年前的记忆瞬间袭上心头,表情错愕,“你。”
中年男人的视线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段臻,语气欣喜,带着点怯,“臻臻。”
段臻的脸色刷的就变了,下一秒,就拉着沈辰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眸子里射出冷冷的光,“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伸手就要关门。
中年男人连忙挡住了。
“臻臻,爸爸只是想见见你。”
“如果你不想让我更加厌恶和痛恨你,你现在就离开,我不想看见你。”
段臻的神色镇定了下来,声线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臻臻。”
中年男人一脸的愧疚和沮丧,挡在门上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去,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段臻分毫。
“以后不要来找我,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段臻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注视,再也没给中年男人说话的机会,“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回头便看见了沈辰满含担忧和怜惜的看着她,心颤了颤,“辰辰,我没事的。”
沈辰抱了抱她,小心翼翼的。
“我知道的,宝宝,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段臻眼眶有些发红,靠在沈辰的肩膀上轻轻吐了口气。
“辰辰,你去看看买的菜到了没有,我想和你一起做饭。”
沈辰的手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的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
“好的,我们一起。”
走出门外,听到了电梯合上的声响,沈辰弯腰拿起地上的塑料袋。
段臻比到一年前,也比沈辰想象中的更加冷静了,厨房里,她们一起淘米洗菜,大概是经常看沈辰做菜,段臻的厨艺精进了一些,有两道菜都是她自己独立做的,沈辰全程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没说过一句话。
“会不会很咸?”
餐桌上,段臻夹了一片白菜给沈辰,自己也夹了一片尝了尝。
“不会,刚刚好。”
沈辰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段臻有些无奈。
“骗人,你都还没吃。”
“咸一点下饭。”
沈辰细细地嚼着白菜,像品尝着什么绝世的美味佳肴一般,大眼睛弯弯的,笑得傻气又暖。
“盐放多了,别吃了”,段臻要收走盘子。
沈辰抢了过去,用手臂拢着保护起来。
“宝宝做的菜最好吃了。”
最后,段臻做的两道菜尽数进了她的肚子。
“好吃。”
沈辰舔舔嘴角,一脸的意犹未尽。
段臻抿了下唇,从餐桌前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的身侧。
沈辰心领神会,脑袋歪了一下,斜斜地靠在段臻的身上,由着段臻像顺小猫的毛一样摸着她细软的短发,似乎这样,就能慢慢抚平段臻深埋在心底的忧伤。
段臻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很久,终于,微微伏低了身子,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嗅着那令自己万分心安的薄荷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