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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虚无的意识中沸腾！

完成《替身》？

好！

她就完成给它看！

用最极致、最疯狂、最“骚”的方式！在它彻底“休眠”之前！在它的“核心”彻底崩溃之前！

她要让它亲眼看着！看着它是怎么被她的“骚操作”逼到绝路的！看着它是怎么在任务完成和核心毁灭之间被撕裂的！

一个冰冷、偏执、带着自毁倾向的计划，瞬间在沈昭残存的意识碎片中成型！

意识如同溺水者终于冲破水面，猛地回归！

剧痛！无处不在的剧痛！太阳穴如同被钢钎贯穿！心口那个空洞处传来的撕裂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刀片！鼻腔、口腔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苦涩的药味。

沈昭猛地睁开眼！

视野模糊，被生理性的泪水覆盖。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身体被各种管线束缚着，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一阵阵虚弱的眩晕。

“昭昭？！昭昭你醒了？！”陈默沙哑、带着狂喜和巨大恐慌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沈昭艰难地转动眼珠。陈默的脸庞近在咫尺，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

医生护士围在床边，快速检查着她的瞳孔、心率、血压。各种仪器的指示灯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沈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赵主任的声音严肃而急切，“你刚才经历了严重的脑源性抽搐和应激性心衰！非常危险！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沈昭的嘴唇翕动着，喉咙干涩灼痛，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目光艰难地扫过病房，最后定格在距离病床不远的地毯上——那个屏幕已经碎裂、彻底黑屏的平板电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替身》……素材……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淬了毒的冰棱！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身体的所有不适和警告！

她猛地抬起那只插着留置针、还在输液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那个平板！

“呃……啊……”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

陈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昭昭！不行！你不能再碰那个了！医生说了……”

“拿……来……”沈昭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中的偏执和疯狂让陈默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是一种豁出一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沈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任何情绪波动和脑力活动都可能要了你的命！”赵主任厉声喝道，试图阻止。

沈昭根本不理他！她的目光如同钉子般钉在陈默身上，那只抬起的手固执地指着平板，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输液管里的血液开始轻微回流！

“陈默！”赵主任看向陈默，眼神带着警告。

陈默看着沈昭嘴角再次溢出的一丝血线，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某个极其痛苦的决定，弯下腰，一把抓起那个屏幕碎裂的平板，塞进了沈昭那只固执抬起的手中！

“昭昭！就这一次！最后一次！”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祈求。

沈昭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碎裂冰冷的屏幕边缘。她看也不看围在床边脸色铁青的医生护士，无视了脑海中那微弱得几乎消失、却依旧在断断续续响起的、带着严重杂音的警告：

【警告……能源……70……】

【……核心……过载……风险……】

【……停止……】

停止？

绝不！

她将全身仅存的、从剧痛和绝望中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全部灌注到指尖！无视屏幕的碎裂和操作的迟滞，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机械般的精准，点开了平板里那个唯一的、名为【替身-终剪】的视频文件！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碎裂的纹路扭曲了画面。但沈昭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

她拖动进度条，无视身体各处传来的濒死警告，无视心口那几乎要将她灵魂撕碎的空洞剧痛，无视脑海中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的警报杂音，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全部倾注到指尖的最后一次点击上——

将那个破碎的、染血的、带着她最后疯狂意志的【终剪版】文件，拖入了那个名为【正义の猹】的加密云盘上传队列！

点击！上传！

嗡——！！！

就在她指尖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猛地爆发！如同亿万颗恒星在她脑海中同时坍缩！眼前瞬间被一片绝对的黑暗和猩红交织的光芒覆盖！身体的所有感官彻底失灵！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存在！

只有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机械音，带着一种程序逻辑彻底崩溃前的、最后的、尖锐的警报，如同丧钟般敲响：

【……能源……69……】

【……核心……逻辑……崩坏……】

【……强制休眠……不可逆……启动……】

【……任务……《替身》……上传……完成……】

【……评估……骚操作……美学……等级……计算……中……】

【……错误……错误……错误……】

【……核心……损毁……程……度……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