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要如此说,姨娘又得哭,一肚子话到嘴巴闭紧。
手上给姨娘换了张新的帕子,劝了几句。
小少爷额头温温的,已退烧,明个还要给主母请安,这大半夜的还是回去吧。
刘小娘俯身亲了下孩子的额头,给用汤匙喂了些水,又给扯扯薄衾,抽噎着起身。
婆子扶起小娘,凑近道:“姨娘,明个主母面前,你就哭说砚秋少爷哪懂玩蛐蛐,得让尤小娘那边母子给咱们少爷道歉才是。”
刘姨娘一个劲的点头,走门口还是不放心,多留下个身边的丫鬟。
门声再吱呀一声,屋里恢复平静。
听不到脚步声,小丫鬟喊了声小翠姐姐,说坐那看着的,不知道怎么就犯困了,没想偷懒。
小翠低头没接这茬,只让负责蜡烛光,她来坐床边照顾。
躺在床上装睡的程砚秋,被这叫小翠的擦手擦脸,一动弹就轻拍胸口,低声哄曲。
回想刚才娘的担心和心疼,身边人也如此珍视自己。
本苦苦的嘴里,品尝出甜意来。
看来不只自己,为了身边的这些人,也得更好的活下去。
再睁眼,屋内已大亮。
耳边多重欢喜“醒了,醒了”的声音,接着就眼前一粉,原来是被紧紧搂入怀里。
刘小娘宝啊心肝的不停,从头摸到手,不停的问。
柳眉樱桃嘴,皮肤白皙,声音软又绵,身着桃粉色衣衫。
程砚秋觉的娘真温柔漂亮,正思考回答哪句的时候,就又被阻止先别说话。
婆子和丫鬟一个端盆,一个递过来柳枝条。
见娘跟记忆里一样,要上手给自己刷。
程砚秋开口喊娘,说自己来。
刘姨娘变脸,“不能这么喊,你这孩子,喊姨娘,主母才是母亲。”
小翠白着脸去关上门,婆子道,“小娘,少爷这迷瞪着呢,我们几个没别人,不会传出去。”
刘姨娘拍拍胸口,小翠关门过来说门口没人,一屋子才都正常呼吸。
程砚秋闭上嘴巴,更谨慎,“知道了,姨娘。”
青盐刷完,刷出点血来,多漱了几口水。
洗脸洗手,喝了茶水,吃了白煮蛋和粘稠的白粥。
一碗还没见底,打出个饱嗝来,恍然饭量小是正常的。
大夫来诊脉,讲退烧了那今个就能下地走走,不过膝盖再帖两天膏药,才能跑动。
膏药换新,药方也新写了个。
那边大夫被婆子送出门,门口处,程砚秋看到婆子给黑黑的碎银。
大夫走后,程砚秋直接肩膀被拍了两巴掌。
还没回神,就听姨娘骂笨,当时怎么不争辩,现在躺在这受苦的就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