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闻宥的衣袖,他都觉得一阵恶寒。
闻宥的脸色更是瞬间结冰,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厌恶。
他缓缓放下捂着谢晏口鼻的手,但依旧将谢晏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如淬了毒的冰刃,死死盯着那晃动的床幔。
“滚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意。
床幔内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但很快又变得更加娇柔婉转,甚至还带上了哭腔:“太子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呀?吓到婉云了……婉云只是……只是方才觉得头晕,想来寻皇兄说说话,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皇兄,婉云头好晕,身子好热……你过来看看婉云好不好?”
说着,一只白皙如玉、指甲染着蔻丹的纤纤玉手从床幔缝隙中伸了出来,柔弱无力地搭在床沿,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谢晏在后面看得叹为观止。
这演技,这台词,真是……又俗套又大胆。
闻宥显然已经耐心耗尽。
他冷笑一声,根本不上前,反而对江福生道:“去,请九公主起来。既然身子不适,立刻派人送她回自己住处,传太医好好诊治!”
“是!”江福生硬着头皮上前,隔着床幔恭敬却强硬地道:“九公主殿下,得罪了。奴才扶您起来。”
“滚开!你这狗奴才!别碰本公主!”床幔内的闻婉云瞬间变了脸色,声音尖利起来,那只手也猛地缩了回去,“太子哥哥!你就眼睁睁看着这奴才欺辱我吗?!我可是你的皇妹啊!”
“皇妹?”闻宥的声音里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闻婉云,你在此处,穿着什么?点了什么香?意欲何为?需要孤请父皇和宗正寺的人来评评理吗?”
床幔内瞬间死寂。
显然,闻婉云也没想到闻宥会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撕破脸皮。
她原本打的主意是趁药性勾引成事,届时闻宥顾及皇室颜面和她的名声,或许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我……”闻婉云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恐慌和绝望。
“江福生!”闻宥再次冷声催促。
江福生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掀开了床幔!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床上的景象时,江福生还是老脸一红,慌忙低下头退后几步。
只见闻婉云果然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几乎遮不住什么,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云鬓散乱,眼神迷离中带着惊慌,正用锦被死死裹住自己,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啊——!”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滚出去!都滚出去!”
闻宥甚至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她,仿佛那是什么污秽之物。
他转身,对谢晏道:“我们走。”
说完,竟直接拉着谢晏的手腕,转身就朝殿外走去,毫不留恋。
“太子哥哥!闻宥!你不能走!你……”闻婉云见状,彻底慌了,口不择言地哭喊起来。
但闻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