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柴房或者仓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唯一的月光是从门缝和墙壁高处一个小小的透气孔照射进来的,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窗外天色已深,万籁俱寂。
是谁?为什么要抓他?是为了用他来威胁闻宥?还是……冲着他辰安王的身份来的?与叶舒安提到的那些事有关?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若若出声。
【你看我像很好的样子吗?】谢晏没好气的回应它。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了压低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有两个人正守在门外交谈。
谢晏立刻屏住呼吸,强忍着疼痛和不适,竖起耳朵,努力去听清外面的对话。
一个声音略显尖细阴柔,像个太监:“……娘娘也真是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
后面的声音太低,听不真切。
另一个声音则是个女声,带着些许不满和担忧:“你懂什么!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宁嫔那个蠢货,自己女儿做出那等丑事,还想拉着我们娘娘下水?要不是娘娘念旧情,早让她……”
宁嫔?娘娘?
谢晏的心脏猛地一沉!
是宫里的人!是皇后柳世月和宁嫔?!
柳世月抓他?为什么?他到底干了什么事要让柳世月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抓他?还有宁嫔,他们好像没有见过吧?他又咋得罪她了?
那女声继续抱怨,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带着后怕:“……幸好这次行动顺利,把人弄出来了。要是失手被太子殿下抓到把柄,咱们全都得完蛋!你说这人抓来到底有什么用?关在这荒郊野岭的……”
尖细声音打断她,语气带着谄媚和一丝神秘:“姐姐放心,此地绝对安全。至于用处……嘿嘿,娘娘自有妙计。说不定……还能一石二鸟,既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能……给那位添点堵呢?而且,可能会有一些意外之喜,毕竟凌王殿下还是很喜欢那张脸的。”
他似乎意指太子。
“但愿吧……只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女声叹了口气,“好了,别说了,仔细守着。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接手。”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似乎走远了些。
谢晏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冰凉,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果然是柳世月!
而且听起来,宁嫔也参与了?她们抓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似乎还有更深的目的?要给闻宥添堵?她们想怎么利用他?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必须想办法逃走!绝不能成为柳世月用来对付闻宥的筹码!
好邪恶的想法
【宿主!宿主!怎么办啊!听起来好像是皇后和宁嫔干的!她们想干嘛?!会不会严刑拷打?会不会杀人灭口?!】系统在谢晏脑海里急得团团转,数据流乱成一团麻。
【闭嘴!吵死了!】谢晏被它嚷嚷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在心里厉声呵斥,【慌什么!还没到死的时候!】
他一边喝止系统,一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绳索。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却丝毫不见松动。反而因为用力,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这绳子绑得太死了!】谢晏咬牙,额角渗出冷汗,【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弄断绳子的东西?】
【有是有!微型激光切割器!只要50积分!虽然您账户上不缺积分,但是……您现在的情况也用不了啊】系统哭丧着脸
谢晏:【……要你何用!】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昏暗的光线走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身形高瘦,面容带着几分纵欲过度的虚浮,眉眼间充满了倨傲和淫邪之气,正是凌王闻司礼!
竟然是他?!不是柳世月亲自来?
谢晏的心猛地一沉。
落在柳世月手里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但落在闻司礼这个众所周知的色中饿鬼、男女不忌的变态手里……
闻司礼走进来,目光如同打量货物般在谢晏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被捆绑着、衣衫略显凌乱、脸色苍白却更添几分脆弱美的模样上,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满意。
他几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捏住谢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啧啧称赞:“早就听说辰安王姿容绝世,今日近看,果然名不虚传。这皮肤,这眉眼……比本王府里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谢晏猛地扭开头,甩开他的钳制,眼神冰冷厌恶地瞪着他。
闻司礼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伸手抽掉了塞在谢晏嘴里的布团。
布团刚一离开,谢晏立刻朝着闻司礼的手狠狠咬去!
闻司礼似乎早有预料,敏捷地缩回手,躲开了这一咬。他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兴奋,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哟!还是个小野猫!够辣!本王喜欢!驯服起来才更有意思!”
“闻司礼!你放肆!”谢晏声音沙哑,却带着凌厉的怒气,“本王是太子妃!你敢动本王,太子绝不会放过你!”
“太子?”闻司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我的好皇弟?他现在怕是自身难保了!再说了,等他找到这里,恐怕生米早已煮成熟饭……说不定,他还得叫你一声嫂嫂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