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选择脱离。在离开之前,他打算再去看看子书扶砚的情况。
毕竟,那是他亲手介入救治的人,也算是有始有终。
走在通往宫外的宫道上,冬日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落在他身上,却仿佛透着一股即将抽离的疏离感。
心情……是很好的。
任务完成,积分到手,虽然那样很痛,但是比什么都舒坦。
就在他即将走出宫门时,一个青灰色的身影倚在宫墙的阴影处,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他依旧戴着那半张银质面具,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偶然在此晒太阳。
“国师这是要出宫?”沈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润。
宿白卿脚步未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去看看子书大人。”
“巧了。”沈羽直起身,很自然地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在下也正想去探望子书大人。国师不介意同行吧?”
宿白卿心情颇佳,对于沈羽这看似巧合的“偶遇”并未深究,也没有推拒,只淡淡道:“随你。”
于是,大宸国师与沈羽公子,便这般光明正大地一同前往大理寺卿府邸。
路上,沈羽状似无意地闲聊:“国师今日气色甚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宿白卿目视前方,银眸在阳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天下太平,便是喜事。”
可……真的太平吗?
沈羽低笑一声,不再多问。
两人来到子书府,管家见到国师去而复返,还带着一位气质不凡的面具公子,虽觉诧异,却不敢多问,连忙恭敬地将二人引至子书扶砚的卧室。
卧室内,药味依旧,但比上次来时淡了许多。
子书扶砚靠坐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了不少,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戒断期特有的疲惫与脆弱。
他看到宿白卿进来,眼中立刻迸发出一种混杂着感激、依赖与……某种更深沉情绪的光芒。
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宿白卿身后产沈羽时,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国师大人……”子书扶砚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声音依旧虚弱。
“不必多礼。”宿白卿走到床前,示意他躺好,指尖习惯性地搭上他的腕脉,探查其体内情况。
脉象虽仍虚浮,但那股躁动混乱的气息已然平复大半,神魂的损伤也在缓慢修复。
情况比上次好了太多,只是身体被掏空得厉害,需要长时间静养。
“恢复得尚可。”宿白卿收回手,语气平淡,“戒断之痛已过最凶险之时,后续只需安心静养,固本培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