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即将奔赴可能死亡的战场前夜,在、如此卑微地祈求一点温存与回应的时候,他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规劝?!
滔天的怒火混杂着巨大的失望与痛楚,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
“好!好一个勿要意气用事!”闻宥低吼一声,眼中是彻底疯狂的赤红,“朕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意气用事!”
他不再奢求任何回应,不再期待任何温情。
只剩下最原始、最粗暴的占有与惩罚。
闻宥虔诚却又疯狂,仿佛要将身下这具冰冷躯壳连同那该死的规劝一同撕碎!
宿白卿闷哼一声,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因骤然加剧的不适而紧紧蹙起,指尖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被,骨节泛白。
但他依旧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没有求饶,没有哭泣,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风雨一时间怕是无法停歇。
昏暗的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声流淌的、绝望的气息。
闻有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仿佛要将未来所有可能的离别与思念,都在这一夜透支殆尽。
他一遍遍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印记,试图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那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恐慌与空虚。
而宿白卿,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没有规劝,没有抗拒,也没有……那声闻宥渴望听到的“哥哥”。
他就像梦境雪地里那具沉默的躯壳,任由狂风暴雨席卷,直至意识模糊,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闻宥伏在宿白卿身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两人交缠的发丝。
身下的人早已昏睡过去,苍白的脸上带着泪痕和疲惫,唇瓣被咬破,渗出血丝。
闻宥看着他这副被自己彻底摧折过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满足,只有一片更加荒芜冰冷的绝望。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过宿白卿破损的唇瓣,那微弱的温热,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缓缓起身,闻宥替昏睡的人清理了身体,盖好锦被。
他坐在床沿,就着昏暗的夜明珠光,久久地凝视着宿白卿沉睡的容颜。
天光微熹时,闻宥终于起身,穿戴好出征的甲胄。
玄铁重甲,冰冷坚硬,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凛冽,却也透着一股一去不返的决绝。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沉睡的人,那素白与银辉在晨曦中显得格外脆弱。
“等朕回来。”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沉睡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