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疑惑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表情。他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额角青筋都差点蹦出来。
【……变态!】他在心里破口大骂,【闻婉云脑子是缺根弦吗?!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好端端的公主不当,非要干这种自荐枕席、败坏名节的蠢事?!她是想效仿……效仿那个谁吗?!】
他一时气急,甚至想不出这个世界的类似典故,只觉得荒谬绝伦,无法理解。
【根据数据分析,闻婉云对目标人物的执念已接近病态,且其非皇室血脉的隐秘可能加剧了她的不安全感与疯狂。】
系统试图理性分析。
谢晏只觉得一阵反胃。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只会用身体做筹码的手段,简直low穿地心!
好好当一个公主能死是吗?!
闻宥并未注意到身后谢晏精彩纷呈的内心活动,但他确信屋内有异。
他收回欲推门的手,对身后跟着的江福生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进去看看。”
江福生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警惕地向内张望。
殿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朦胧,看不真切,但那股甜腻的香气却更加清晰地飘散出来。
闻宥眉头紧锁,这香气……不对!安神香不该是这个味道!他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踏入殿内,谢晏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一进入内室,那股混合了特殊媚药的甜腻香气更加浓郁扑鼻。
闻宥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手臂,用宽大的衣袖迅速捂住了身后谢晏的口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闻这香气!”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强势。
衣袖上淡淡的冷松香瞬间笼罩了谢晏,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
谢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并未挣扎。
他能感觉到闻宥捂得很紧,指尖甚至微微用力,仿佛真的在担心他吸入什么不好的东西。
“把香炉灭了!开窗通风!”闻宥同时对江福生厉声吩咐,眼神冰冷地扫过室内,最终定格在那张垂着厚重床幔的拔步床上。
殿内气息如此异常,而那张床……太过安静,反而透着诡异。
江福生立刻上前,一把将角落里那尊还在袅袅吐烟的鎏金香炉打翻在地,香灰和未燃尽的香饼撒了一地。
他又快步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一一推开。
冷冽的夜风瞬间灌入,冲淡了室内甜腻的气息。
这番动静之下,床幔之后的人显然再也装不下去了。
只听一声娇滴滴、带着几分委屈和诱惑的嗓音从床幔后传来,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听得人骨头缝都发酥:“太子哥哥……是你回来了吗?婉云……婉云好害怕呀……这屋子好黑……”
正是九公主闻婉云的声音!
谢晏被这声音激得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