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宥从棋局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手边的黑子棋盒推到他面前。
谢晏执黑先行。
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这个提议。
闻宥的棋风如同他本人,凌厉霸道,步步紧逼,算计深远。
谢晏那点算是厉害的棋艺,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黑子便被杀得片甲不留,溃不成军。
闻宥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重新摆棋。
谢晏眼皮子跳了跳,又下了一局。
结果输得更快。
第三局……第四局……
闻宥期间甚至还有空给他递了块糕点,倒了杯热茶。
一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入车厢,谢晏已经输得怀疑人生,眼神呆滞,捏着棋子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终于彻底放弃,将棋子一扔,瘫倒在软垫上:“不下了……殿下棋艺高超,臣甘拜下风。”
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
闻宥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子,淡淡道:“尚可。”
谢晏:“……”
这评价真是谢谢了。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传来江福生的声音:“殿下,王爷,玉溪山行宫到了。”
谢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呼吸着山间清冷的空气,只觉得重获新生。
这一路,为了打发时间,不是睡就是被虐,真是太难了。
行宫早已准备妥当。
帝后及一众宗室大臣各自入住安排好的院落。
明日,还有一场更为隆重却也更为枯燥的祭典在等着他们。
谢晏看着远处暮色中巍峨的玉溪山轮廓,只希望这场皇家秀能快点结束,好让他回去继续补觉。
怪怪的
玉溪山行宫虽比不得皇宫宏伟,却也精致典雅,因着地热资源,宫内引有温泉。
太子闻宥被安排的院落自然是极好的,自带一处小巧的温泉汤池,以供沐浴解乏。
然而,对于谢晏而言,有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太子妃不可能单独一个院子,所以他今晚不得不与闻宥同宿一院,甚至……同寝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