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谢晏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回应:【……你觉得我能把那两个家伙扔出去吗?】
【根据目前目标人物对‘热闹’的容忍度分析,可能性低于10。】
系统泼冷水。
确实,闻宥虽然时常被吵得眉头紧锁,周身冷气四溢,甚至好几次差点把池淮瑾拎起来扔出墙外,但最终都忍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谢晏虽然疲惫,但偶尔被池淮瑾逗笑时那瞬间鲜活的眉眼;或许是因为这喧闹确实驱散了东宫积年已久的死寂;又或许……他只是想看看,那个总是把自己缩在壳里的人,到底能容忍到何种地步。
他只是会在池淮瑾闹得太过分时,冷冷地扫过去一眼,或者扔过去一句冰冷的警告,便能让那只“哈士奇”暂时偃旗息鼓,耷拉着尾巴躲到闻白身后。
然而,容忍终究是有限度的。
正月初八,年节假期的最后一日。
池淮瑾和闻白又一次准时准点、熟门熟路地翻墙而入,闻白也在池淮瑾的“悉心教导”下,翻墙技术日益娴熟。
刚落地,就看见闻宥负手站在院中,面色冷峻,眼神如同结了冰。
“年节已过。”闻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同这冬日寒风,“世子与皇弟是否该回自家府邸,预习政务也好,承欢膝下也罢,总好过在东宫无所事事,扰人清静。”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池淮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试图挣扎一下:“殿下,这……年味还没散呢……”
闻宥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池淮瑾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
他能感觉到,太子殿下今天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
闻白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悄悄拉池淮瑾的袖子,示意他赶紧走。
“呃……呵呵,殿下说得是!年节已过,是该收心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池淮瑾干笑着,拉着闻白,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又从墙头翻了出去,动作比来时麻利多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谢晏躺在窗边的软榻上,听着墙外两人远去的动静,和院内重新恢复的寂静,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一种近乎幸福的解脱感包裹了他。
他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几乎在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闻宥走进殿内,看到的就是谢晏蜷在榻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眼下依旧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睡颜却异常安宁,甚至嘴角微微弯起,仿佛做了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