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表情怪异地将手抽了出来,盯着许星愿看。
后者含着糖果,好奇地低头打量胸膛的位置,还伸手摸了摸。
或许正如顶头上司所说,许星愿有成为引渡人的巨大潜力。
医生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星愿啊,你想不想成为引渡人啊?”
许星愿下意识抬头,好奇歪头,“引渡人?”
医生详细地给许星愿科普了关于引渡人的各方面信息,同时还把危险性也说了。
“听完这些后,你还愿意成为引渡人吗?”
医生已经做好了被许星愿拒绝的准备。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许星愿是一个很成熟稳重的孩子。
做事情认真不划水,喜欢安静稳定的生活,像落地就生根的树,认定一个地方,就不会随意地挪窝。
可许星愿在很认真地思考后,却主动问了医生:
“医生,成为引渡人后,我的存在就有价值了吗?”
又是一个让医生措手不及的问题。
许星愿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很认真地看着医生,继续问:
“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别人说我是她的累赘。母亲死后,别人说我是父亲的累赘。父亲想抛弃我时,所有人都说我是累赘。”
许星愿的存在,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否定了。
大家都说他是累赘,最后就连许星愿自己也这么认为。
或许是带着某种期许,又或者是带着某种连许星愿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盼望,他又重复着问:
“医生,如果我成为了引渡人,是不是就证明我是一个值得存在的人呢?”
闻言,医生的眼神渐渐软化,他单手轻抚着许星愿瘦弱的侧脸,很温柔地问:
“存在即合理。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许星愿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我是公寓外不讨喜的阴雨。”
医生轻轻摇头,否决了。
“不,在我看来你是五颜六色的花朵。”
许星愿垂下眼帘,带着点丧气道:
“可是医生,无限流世界里种不出花朵。”
闻言,医生捏了捏许星愿的脸颊,笑着说:
“你的存在就是最明亮的花朵。”
这册子上次更新还是在上一次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许星愿说这样的话。
不是肮脏的诅咒,也不是难听的污言秽语。
医生把许星愿的存在,比作无限流世界里最明亮的花朵。
这句话,就像许星愿兜里那两张被抚平的雪白糖纸一样。
散发着淡淡的甜味,和温暖的善意。
许星愿的眼睛下意识弯了起来,唇角僵硬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