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从始至终,视线都紧盯在许星愿身上。
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许星愿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前辈要一直盯着我看?
为了逃避这种压力,许星愿重操旧业,反手把医生推了过去。
“医生,你先说吧。”
医生唇角抽搐,他压根就没什么事情要找顾年说,但也看出了许星愿心中的紧张。
医生无奈回头,看了一眼双手紧抓着衣角的许星愿,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视死如归,转过头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顾年啊,吃了没?昨晚睡的好吗?今天天气不错啊,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工作有五险一金吗?房车都买了吗?”
顾年只是盯着他,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滚。”
“得嘞!”
医生说滚就滚,有一秒钟的迟疑都是对他生命的不尊重。
他已经为许星愿拼过命了,剩下的路就需要可怜的小星愿自己努力了。
医生走后,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许星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特别像一个人机。
顾年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他垂下眼帘,过长的睫羽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两秒,才开口道:“我很可怕吗?”
许星愿愣了下,没想到顾年会这么问,一时之间竟然回答不上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顾年薄唇紧抿,耍小性子一样地扭过头,又问:“你很害怕我?”
闻言,许星愿条件反射性地摆动着双手,睁眼说瞎话:“没有啊,我一点都不害怕前辈!”
可他这副模样,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就是在害怕顾年。
顾年又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气氛又双叒叕沉默了。
许星愿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刚准备和顾年解释,一个抬头发现顾年已经走远了。
只给许星愿留了个背影。
这背影特别像一只离家出走的猫。
许星愿心情跟着灰暗了,他其实很讨厌自己拧巴又不够坦率的性格。
明明特别简单的事情,总是被他搞成现在这样。
顾年前辈没做错什么,而且问的两个问题,都很好回答。
外面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阴沉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医生的哀嚎:“喵的!老子的药草!”
医生奋力抢救自己的药草,许星愿回过神后,立马冲下楼跟着医生一起拿遮雨布。
一来二去,费了半天力气,可算是拯救了差点暴毙的药草。
刚开始,大家都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