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该是我的。”
玉微道:“我从来不是你的。”
“我们俩纠缠了万年之久。”
“但只有恨。”
“恨?”烬厌温和的笑起来,“也对啊,除了恨,如今的我们,什么都不剩。”
“仙魔本就殊途,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
“他甚至说,他宁愿死在我手里,也不想我给魔族丢脸,堕落到去喜欢一个仙家人。”
“于是,我便把他杀了。”
就算玉微再迟钝,此刻也听懂了烬厌的意思。
他挑了一丝眉宇,难得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所以你想说什么,说你也喜欢我?为了我,弑父?”
“那倒不是。”
烬厌盯着对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喜欢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词汇。”
“但我确实想要占有你,想要你……”
“只属于我。”
玉微,你当本君瞎了吗!
玉微对烬厌的说辞无话可说。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行为和言语都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大抵纯血魔裔都是这样的性子。
生性残忍、暴戾恣睢且淫乱不堪。
是这世上最邪恶的物种。
好在这世上,也只剩他一个纯血魔裔了。
因为其他的同族全被他亲手杀光了。
玉微持续沉默的站着,院落的风将他银色垂肩的长发吹起,带起一丝冷艳的柔和。
析长的身型,挺拔的腰背,都让院中还在的其他仙侍移不开目光。
当然他们不敢与仙君对视,更不敢直视。
只敢偷偷的看着这位高岭之花的背影。
仰慕着这位曾经令所有魔族闻风丧胆的仙君。
直到白玉阶尽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院中玉兰花瓣的轻响。
兰无辰终于姗姗来迟。
那是个眉宇和玉微一般冷峻的男人。
一身月白道袍,袍角沾着些许风尘。
他走到廊下站定,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玉微颈间。
那枚玄铁项圈泛着暗紫色的符文,正随着玉微的呼吸微微闪烁,像一道狰狞的枷锁。
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有眼神对视。
但仅此而已,兰无辰便已明白了一切。
玉微仙君被魔君俘虏,这消息差不多已经全天下皆知。
兰无辰早就想救,可惜大半城池的百姓都是烬厌的人质,他心里挂念师尊,却只能恨自己无能。
他知道,如果他放弃这些无辜的人命,哪怕把师尊救出来了,师尊也不会感激他,甚至不会原谅他。
如今,烬厌主动带师尊上门,倒是个机会。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