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活着,才能让烬厌完完整整体会、那种生不如死如地狱般的痛楚!!!
烬厌见他不答,倒也习以为常。
甚至还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布下结界,将玉微囚禁在了结界范围之内。
却解除了项圈的禁制。
“好好歇着,好不容易把你治好,婚宴那天,可不能再装病了。”
“你也争点气,争取抽到枚金色的珠子,这样才能被我宠幸,像你徒弟一样……呢~”
说完,他站起身来,狂妄大笑着转身离去。
空荡的殿里,只剩下满身伤痕的柳无序,和心死成灰的玉微。
在漫漫长夜中,迎接黎明的到来。
可真正的黎明,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玉微也不知道。
师尊,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禁制解除了,玉微可以动了。
但他却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躺在冰凉污秽地板上的柳无序,先发出了声音。
是笑声。
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着柳无序看似轻松、实则低哑的苦笑声。
“师尊……”
顿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妥,又改口道:“玉微仙君,我已经没有资格,叫您师尊了。”
柳无序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从冰冷的地板上勉强坐直了些。
他低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满是泪痕和狼狈的面容,只露出嘴角那抹带着血丝的、自嘲的笑。
“仙君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扎进玉微心里,“可怜我从一个立志斩妖除魔的仙门弟子,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魔不魔,任人践踏的下贱模样?”
玉微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不过,经历过那些,没有崩溃已经很难得了。
他知道柳无序心里一定是怨恨自己的。
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弥补和安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砂砾,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看着自己的徒弟,看着那张曾经满是朝气的脸,如今只剩下麻木和怨怼。
柳无序忽然抬起头,眼底只剩一片荒芜,以及对玉微毫不掩饰的怨恨。
“仙魔大战后,我被魔头囚禁了近十年。这十年里,您是不是从未想起过我这个徒弟,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来找我救我出魔窟!”
玉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无序,不是的……”
他想说自己从未放弃过寻找,想说这些年他有多自责。
可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从来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此刻面对徒弟的质问,更是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