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隽夏尝试左右扭动脖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医院病房里,胸口传来一阵一阵闷痛。
他微微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插着许多不认识的管子,脸上还戴着个面罩,整个人像被包成了粽子,手脚都无法动弹。
[小四,我在哪家医院,昏迷了几天?]
[你在D市的陆军总医院,昏迷了12天。]
12天?
贺隽夏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小半个月。
看来在身体和灵魂不融合的情况下强行控制镇魂鼎,还是给这具身体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而且他记得心愿者生活在H市,H市和D市相隔很远,做高铁都要六个多小时,还特意把他送到军区医院治疗。
贺隽夏心道一声不好。
“你醒了?”
“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打扮干练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贺隽夏顿时警惕起来。
此时距离他睁眼还不到两分钟,这些医生护士来得这麽快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监视他。
贺隽夏张开嘴吐出沙哑的声音:“呼吸的时候胸口有些痛。”
无论这个国家官方态度如何,他都得先把身上的伤养好。
“是这里吗?”
“对。”
“很正常,你断了三根肋骨,有一根差点插进你的肺里,左腿和右臂粉碎性骨折,还有点轻微脑震荡……”
贺隽夏:……
难怪他被包得像个粽子,变异大蛇摔他那一下可摔得真狠。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我想出院?”青年神情平静:“我没有那麽多钱。”
这句话倒也不假。
心愿者名叫宋奇争,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人丢去了孤儿院,今年在国家政策的扶持下艰难读完大学。
他上个月刚刚实习转正,昨天刚交完房租,身上只剩下不到四位数的存款。
医生露出亲切温和的笑容,声音十分温柔:“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救了很多人,一切治疗费用全部由政府承担。”
青年狐疑:“真的吗,你们不会在骗我吧?”
医生笑道:“我骗你干什麽?骗你对我又没有好处。”
青年没说话了,似乎还在思忖医生话里的真假,要是真的,多待几天也不错。
医生笑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临走前道:“等会儿有几个人过来会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告诉他们。”
青年没说话。
一个孤儿辛苦长到二十二岁,受到的欺负不计其数,绝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医生也没有强求只道:“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按一下你左手边的按钮,会有人帮你解决。”
她带着几个护士走了。
贺隽夏看着头顶白到有些发光的天花板仿佛在发呆,实则大脑正在快速思考应对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