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大厅已经落满了灰尘,嚣张的蜘蛛大咧咧地占据了门前的位置,透露出一股腐旧破败的气息。
贺隽夏:“我没问题,倒是你?”
他的洁癖早就在数个任务世界的磨炼下消失了,席地而睡都没问题。
而孟文石把八个行李箱堆在客厅的画面他还历历在目,就差把基地提供的床也换了。
“我也没问题!”
孟文石仿佛应激的小动物一般,音调猛地高了几个度。
贺隽夏:?
他诚恳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反正现在时间还长,可以去找一个更舒适的休息处。”
孟文石疯狂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看这就酒店就挺好。”
“行。”
既然孟文石坚持说不用,贺隽夏也就不再多说什麽。
两人捂着鼻子散了散灰尘,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双床房作为过夜处。
孟文石把布满灰尘的床单被套取下来,又仔仔细细地检查床垫,确认没有虫子残留後才放心地坐上去。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房间里有没有监控摄像头,过了好一会才蔫了吧唧道:“兄弟,不是我不想找个更干净的地方,是没办法。”
贺隽夏挑眉,十分捧场:“为什麽?”
孟文石苦瓜脸:“你还记得第四期训练的时候。我老被认定为不合格要加练吗?”
贺隽夏点头:“记得。”
第四期的训练有一个项目需要爬泥坑,孟文石每次都要多做七八次才算合格,回宿舍後恨不得把整张皮都搓下来。
孟文石哀怨:“那是章教官知道我有洁癖故意整我。”
虽然有些时候他做的动作的确不是100%标准,但也不至于七八遍才能合格。
故意针对?
贺隽夏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章官的真正用意,或许他“故意针对”孟文石还有他家人的授意。
贺隽夏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孟文石摸着曾经最讨厌的寸头脑袋躺在小床上喃喃自语:“等培训结束,我一定好好捯饬一下自己。人都成土包子了,那些个狐朋狗友肯定笑死我。”
贺隽夏开玩笑道:“小心章教官又把你抓回去重新训练。”
孟文石身体一顿,僵硬道:“应该……不会吧?”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章教官可能不会,但叔公肯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算了算了,寸头也挺好。”
贺隽夏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布局设施,确认门窗都关严实了,也设置了一些小陷阱才闭上眼睛休息。
深夜
月色朦胧
拉上遮光帘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孟文石已经舒服地打起了呼噜声。
然而另一张床上的青年却在本该与周公会面的时候悄然睁开了眼。
房间里的魔气浓度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