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了,后日就去书坊取。大公子你看什么时候空,给这大傻子写句吉祥话,咱把这十两银子赚了?就最后一页你瞅瞅。”
“书坊老板会这么实诚?说十两就十两?”
白亭山翻到最后一页,乐了:
“难怪,竟写在这儿了,我花十两银子买的此书,此人倒是有趣,只是这字……”
他在国子监多年,也就启蒙时候见过这种,如幼儿习作一般的字体,圆滚滚的,倒是有些天真童趣。
白亭山交待青竹:“此书我收下了,明日你让绿松,去回了书店老板,让他将银子退给此人,还有再不可用南平夫人的名义做此事。”
青竹不解:“写句话就能赚十两银子呀公子,怎的不赚?大公子不是在愁给柳大人准备的送别仪程还差些银子么?这可是送上门来的银子!”
白亭山指着那句“祝早日康复”给青竹看:
“此人为的是买句吉祥话么?此人是担心南平夫人病重,给的是治病的银子,怎可利用别人的善心,赚这种昧着良心的银子。不行,你让绿松后日去书坊盯着,务必让书坊老板给她退钱。”
大公子说得也有道理,青竹也不坚持,点头称是,应下了。
佛门之地,青竹领回的都是素斋,青菜豆腐,白米馒头,白亭山未见着姜云容,便问道:“她呢?”
“你是说云容姑娘,还睡着呢,可要叫她起来?”
“不必,给她留些晚膳,她既不愿意出来,便随她吧。”
一直没见着她人,约莫是在躲着他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女孩子家脸皮薄,不愿意见也是常理,白亭山也不愿勉强她。
但白亭山却是误会姜云容了,静王世子给的果酒后劲太足,姜云容是真真切切醉着便没醒。
一直到第二天,姜云容头痛欲裂地醒来,天已大亮,厢房内却是一点人声都没有。
姜云容担心大公子他们先走了,忙慌慌开门就往外跑,一开门,就和正在门外犹疑要不要敲门的白亭山撞了个满怀。
白亭山被她这么直接地脑门撞胸口,闷哼一声,稳住身形,牢牢接住了她:“这么着急跑什么,慢点。”
“我以为你们走了,所以着急,大公子……”姜云容说着说着,脸蹭的红了。
这个姿势,和昨天在假山里,两人亲亲的时候,何其相似。
一联想到昨日之事,姜云容就条件反射地捂住嘴,从白亭山怀中挣脱出来。
白亭山只觉怀里一空,连心也跟着空落落地,他收回还举在半空中的手,尽量自然地说道:“昨日之事,你我二人……”
“昨日之事都是意外,大公子你中毒了嘛,不必放在心上。”姜云容忙说道。
白亭山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这才问道:“你的心愿,还是以良籍之身离开侯府?不改?若你想要的是其他的,也可说与我听。”
姜云容忙摇头道:“没有其他的,改回良籍,离开侯府,是奴婢唯一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