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看呆了。
薛三公子犹若未觉,关好门恭谨地拱手行礼道:“草民薛康,给殿下请安。”
行礼的姿势也很好看,完美地符合了姜云容对古代贵公子的想象。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她是来卖南珠的,再不快点,五福他们就要找来了,就露馅了。
“你是何人?薛二掌柜呢?”
“请殿下恕罪,薛二掌柜有事外出,草民不才,乃聚珍斋的少东家薛康。”
原来是聚珍斋的老板,那就好办了。
姜云容高兴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你坐,我有个生意,要与你说。”
薛康看了看姜云容指的位置,那里靠着窗户,窗户未曾关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冷风透过窗户缝,呼呼地刮了进来。
薛康畏寒,一冷就容易喘不上气来,天字阁又未燃火盆,本就有些冷,他进屋这片刻,已经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若坐到窗户边,只怕雪上加霜。
然而对于皇族来说,即使是他这样的闵州首富之家,也不过是星斗小民,贵人让他坐哪儿,他就得坐哪儿,哪有置喙的道理。
因而薛康拱手道了谢,在那窗户边坐下了。
时间不等人,姜云容也不想绕弯子,直接问道:“薛公子,九分南珠,可找着了?”
生意
薛康心道,果然,真是为九分南珠来的,今日除掉薛文达这个祸害,于公于私,当真是再对没有了,否则,以后这祸害还不知要给薛家惹出多少祸事来。
九分南珠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好,一家皇族,五家公卿,任谁轻轻动动小手指,于薛家都是灭顶之灾。
拖得越久事情越大,需得快刀斩乱麻,舍掉薛家几分产业,方能有一线生机。
薛康斟酌答道:
“不敢欺瞒殿下,海寇横行,难以出海,九分南珠,实在难寻。辜负了殿下所托,薛大掌柜为此,寝食难安,实在自责不已,已于刚才自戕谢罪。”
“什么!”
姜云容实在是没想到,惊诧道:
“不过几颗珠子罢了,竟连命也搭上了,何至于此!”
薛康听贵人语气,颇有些悲天悯人之意,便知事或有转机,这竟然是个视庶人之命为人命的贵人么?
真是有意思。
那么眼前这贵人可知道,世间贵人头上的每一颗南珠,都是多少采珠人用血泪性命换来的,又岂止这区区一条人命。
他语气中透露出悲意,拿出一封信呈到姜云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