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呵呵,齐木楠雄这张卡!浑身上下买完咖啡布丁后,就剩下三百日元,居然还要被敲竹杠。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缓缓停下脚步,转过头刚想开口。蔓延的感官中却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
【好烫!】
他本能向四周看去。路上的行人仍旧步伐匆匆,那声尖叫仿佛是他的错觉。少年放开自己的超能力,大量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里。
“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这个好可爱,但是买下来的话零花钱就不够了…”
“该死的狗,天天在家里撒尿!”
“………”
山洪般混乱嘈杂的声流冲击着他的感官,少年的意识稳如泰山。他习以为常地拨开阻碍,终于从中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救,救命!!好烫、好烫啊啊啊——!”
“着火了、门为什么打不开!快逃啊!”
“好痛好烫好痛好烫好烫好烫…!!”
哭喊、悲鸣、与恐慌蔓延着。大量的负面情绪就像是黑暗中的灯火般耀眼,足以吸引所有诅咒的注意力。
白卓看向传来这股情绪的方向,2233适时在他脑海里滴滴响起:【检测到新的特级咒灵出没!宿主大人,要去干掉它吗?】
他看了一眼跟身边满脸无所谓的男人,深刻感到对方就是个乌鸦嘴。白卓沉思两秒,问他:“给你钱的话,你就能帮我解除麻烦?”
“当然。不过要是太麻烦,得加钱。”
伏黑甚尔毫不推拒地回答。白卓点点头,从兜里拿出三百日元放在他掌心里:“那么它买你现在的转身,麻烦原地转一圈。”
“你是在耍我吗。”
“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少年态度诚恳。甚尔想了想,倒也没什么损失。他倒是想看看对方会刷什么花招。他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杀气始终凝聚在对方身上,任何细小动作都鲜明地呈现在他的感官里,稍有动作就会引来雷霆一击。
少年十分乖巧。但当一秒结束,天予暴君挪回视线。001秒前还站在原地的少年已然不见踪迹。只有风吹过他空荡荡的口袋。
伏黑甚尔沉默。
伏黑甚尔骂了一句“草”。
“这年头怎么这么多特级咒灵?”
白卓忙里偷闲地吐槽,他打晕面前惊慌失措的男人。制冰能力发动,将对方保护在冰块里,随后快速将冰块丢到门口的位置。超高速度与分身术的双重作用下,勤勤恳恳的超能力工作者不到一分钟就在门口堆积起一座冰块山。
【毕竟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嘛。】2233随口回答,在白卓脑海里痛心疾首地感慨,【伏黑甚尔真是太过分了…】
“他追上来了?”白卓警觉。
【他怎么做到堂堂一个大男人身上只有五百日元的,连住一晚上旅馆都够呛!】
“你可闭嘴吧,咱们还是高科技世界生物呢,身上不是也只有三百。”白卓翻了个白眼,“目标位置在哪?”
可这五百里有三百日元还是你刚刚给的诶…2233咽下这具小嘀咕,利落地回答:【在三楼的办公室,嗯…他要逃跑了。】
“收到。”
白卓收起自己的分身(审核员,这里是物理的分身术,不是奇怪意义上的),高速加成下,没用几秒钟就从一楼来到三楼。拥有火山形状头颅的诅咒正站在窗户的边缘,滚烫炽热的岩浆汹涌喷薄,将周围化为一片火海。
漏瑚享受人们的恐惧。他诞生于人们对于大地的恐惧。从古至今,这片土地下涌动的岩浆都在人类的文化中象征着力量与毁灭。越是远久的恐惧,越容易滋生强大的咒灵。自他诞生至今,力量源源不断增长,如今已是咒灵中首屈一指的强者。
所有咒灵都会受到人类恶意的吸引。他也不例外。破坏和杀戮对他来说,就像是呼吸喝水般自然。漏瑚俯瞰着脚下那些慌乱恐惧的人群,他嗅着人们的恐惧所传来的味道,感到力量在身体里涌动着。
【真是弱小啊。】
他在心里喃喃着,背后突然传来了声音。他心中一惊,感官中本是空无一人。但当他转过头,一个戴着触角状发饰的粉发少年站在入口处,穿着一身朴素的学生校服,戴着绿色的眼镜。
“什么嘛…原来是个小鬼头,咒术师已经没人了吗。”
他发出嘲笑,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到一丝一毫的威胁感。殊不知对方也是同样的感觉。啊咧啊咧、速战速决吧。齐木楠雄握拳击出,耳边突然响起2233高昂的提醒音:【等等等等等等等———这个是主要角色啊!!】
恐怖的念力波被中途强行换了个方向,风刃顺着诅咒的脸颊擦过,他背后的一整面墙壁伴随轰然巨响,瞬间变成了灰烬。漏瑚脸上的高傲还没来得及收起,感官中的时间像是被加了极限慢速度。当他缓缓转过头,背后是东京今日白云朵朵、蔚蓝明亮的天空。
…什么啊,这样的速度。这是最新晋级的特级咒术师吗?开什么玩笑,就算是那个六眼也没快到这种地步吧。漏瑚一个机灵,乱七八糟的想法丝毫没有影响他后退的速度。他很强、也很高傲,但是面对不可测的敌人,漏瑚并不是个莽夫。更何况在他的感知里,有更多人正在赶来——那独特且狂妄的气息,所有人都不会认错。
是五条悟。
白卓没有追上去,他忙于安抚齐木楠雄意识中隐隐的不满。在【齐木楠雄】本人的世界里,尽管屡次面对世界毁灭、回溯时间一不小心回到战场、超能力者对决、哥哥宣称自己可以操纵世界…等等一系列事故,但至少在齐木能够兼顾的情况下,他的身边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