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这种东西,应浮昇见怪不怪,他说道:“自是不会。”
应浮昇默不作声,余光却掠过周围皇子及官员,皆是朝中身份不低的要臣。
这时候,他见到其他人纷纷往太子这边看,脚步微动,走到了太子身边。
太子见状神色微动,应浮昇话少,其他皇子皇女不靠近他,往他身边这么一站,更无人过来了。他眼底掠过一丝愉悦,之后他与旁人交谈甚欢,将此人弃之身后。
应浮昇算着时间,不过一会,他循声看向远处。
来了。
宫宴上人流涌动,夜宴将至,舞乐奏起。
宫人高呼,不远处几抹身影出现。
太后来了。
她身侧是徐皇后相伴,身后是后宫妃嫔。
瞥见那些身影,应浮昇瞳孔微动,落在太后身边的徐皇后身上,平日宫服偏素的她,今日宫服金丝绣凤,华贵雍容,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与这位生身母亲慈宁宫一见至今,年轻时的她与往后多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
他前世曾跟着宁妃,远远见过她盛装出行的一次,也是如今这般。
徐皇后缓行一步,搀扶着太后进入望月庭,百官及家眷见状纷纷行礼。
途经中庭时,皇室宗族纷纷躬身庆贺。太子见应浮昇还跟在身边,眉梢微蹙,但也没说什么,上前去带头行礼。
应浮昇瞥见远处嫔妃中宁妃,她正在偷偷看着太子。
想到此处,他向前几步,走到了太子身后行礼。
太后摆手免礼,周围纷道太后圣安。
“那位便是六皇子吧?”有一贵夫人开口。
宁妃恰巧站在其间,听到此话骤然看去,她一直注意着太子,就看到应浮昇竟然不知何时走到了太子身边。
周围人注意到这边,太子天潢贵胄,身后皇子皇女皆是人中龙凤。只是今日跟在他身边的身影略有眼生,百官看去,见着那皇子身形瘦弱,身形稍稍长开,与太子站在一起很是相像。
常人看到那一幕自觉兄弟相像,原先应浮昇脸上还有几两肉,大病后面孔长开了几分,与太子眉眼间多了几分相似。
应浮昇似乎注意到宁妃,行礼后抬眼直直朝着宁妃看来。
就这一眼,宁妃当即停在原地,未对比未曾发现,可当这野种穿上宫服,抬眼的姿态分明是像极了皇后!
见其他人都站着,她急得往前走了几步,旁边的徐皇后却注意到了。
徐皇后上次见这孩子还是在慈宁宫,一段时间不见,远看着消瘦了些,但比那日见到稍微精神点。病去如抽丝,病愈参与宫宴,他的礼仪没有半分落下,规矩得当,她稍微在意地多看两眼,她问宁妃:“他身体可是好点了。”
宁妃被这么一问,手里都快沁出汗了,她早该下点猛药让他下不了床。她越想越紧张,徐皇后一问,旁人自然会更在意那野种,她情急之下开口:“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也不拿个手炉。”
说着趁机往前,想要以此为由拉走应浮昇。
应浮昇哪会让宁妃得逞,参加寿宴便是为了走到人前。眼看不远处宁妃靠近,他便往太子身边多走了几步,旁边还有其他人在,这一走就走到了靠里的位置。宁妃想要靠近,却碍于人群无法靠近,一不小心便显得冒失。
太后见状看了她一眼,宁妃不得已停住脚步。
应浮昇跟着太子,面见太后等人规矩周到,太后因着这几日相处本就对这孩子印象不错,她知道这孩子没怎么参加宫宴,可如今看来他举止稳当简单,不像其他皇子闹腾。
听到他人这么说,再仔细看这孩子,与其说像太子,不如说这脸瘦下来后更像陛下。
宁妃见靠近不了,急忙安排碧珠去引应浮昇了,宫宴事关重大,不得有失。她这边安排这,下一瞬却听到了太后的话。
太后神色淡淡,却道:“小六年纪也到了,领他去皇子席吧。”
这话出来,不止是宁妃,连着太子都愣住了。
皇子的坐席在旁侧,除了太子,剩下都是设给已搬去皇子所或者出宫建府的皇子。
应浮昇听到这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知道祖母对他态度缓和,未曾想祖母会在这时候调动他的位置。
徐皇后不觉意外,“按年纪,是该设皇子席。”
平时六皇子鲜少参加宫宴,容貌看起来更显小,经由皇后这话,他人才想起来,六皇子与太子年纪相仿,也是该独立的年纪。
他人看向应浮昇,应浮昇则是躬身:“谢谢祖母。”
徐皇后吩咐宫人:“给六皇子拿个手炉,免得宁妃娘娘担心。”
应浮昇稍顿,“谢谢皇后娘娘。”
宁妃在瞬间拽紧了手帕,她脸上的慌张都快遮不住了。
可偏偏太后与皇后开口,她断然不能忤逆,尤其今日还是太后寿辰。
未等她想出主意,远处顿然一声高呼。
随之那声高呼响起,在场所有人循声望去,应浮昇见到远处明黄的身影。
“皇上驾到——”
一声长音,帝王的到来让所有人歇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