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二级咒灵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在他手中正不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叫声,五条悟没有多看它一眼,手指轻轻缩紧,用力一握就将咒灵捏碎了。
残秽自咒灵的身体内溅出,但全部都被挡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外,他甩了甩干净的手,视线环绕一圈后,立刻又消失在房间内。
下一刻,他出现在跳台上,单手扣住躲藏的人身上,用被白色绷带缠住的双眼盯着他。
“人是你杀的吧。”五条悟的声音冷得像冰,绷带下的视线毫无波澜,看起来这个答案对他只是意料之中的。
他的手指扣住对方的喉咙,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那人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按在水箱上的男人涨红了脸,双腿徒劳地踢蹬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用力地抓住五条悟的手,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五条悟没打算听他狡辩。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月见里乐和几位警察面前,极快的速度让他带起了一阵风吹过。
月见里乐迎着风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结束得这么快,随后,她的目光下意识移向他手中抓着的人。
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
“这位才是凶手。”五条悟语气平淡,随手将人往前一递,“咒灵只是他杀人的工具。”
他的解释十分简短,说完便直接把人塞进了警车后座关上了门,干完这一切后他单手插兜,还不忘补充了一句:“麻烦各位送回高专,他是诅咒师,需要高专来处理。”
警察们对视一眼,立刻点头,诅咒师由咒术高专接手是早就定下的规矩,他们自然不会有异议。
引擎发动后,警车很快驶离现场,只留下一阵遥远的轮胎摩擦声。
五条悟站在原地,绷带下的神色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一阵微风掠过他的发梢,他微微偏头,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月见里乐,“怎么,被吓傻了?”
她恍然回过神来,抬眼看着男人摇摇头,“没有,只是我第一次见到诅咒师,有点好奇。”
“对诅咒师好奇吗?那乐有点危险了呢。”
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五条悟恢复了原来的懒散嬉笑模样,他唇角微微勾起,对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得月见里乐都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很有意思了,她有点无奈地看向五条悟,跟在他身后一起朝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边顺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五条老师不是说要拔除咒灵吗?为什么带了一个人回来。”
“嘛,特级咒灵就是个幌子,其实这里只有一个区区二级而已。”想到自己也被耍了,五条悟抬手扶额,语气里难得多了一丝不悦,“真是的……被摆了一道啊,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问候一下那家伙。”
那早知道当时应该坚持跟上去的,这样还能给光球再添一只。
月见里乐轻抿下唇,有点遗憾地想道。
“走吧,先把乐送回学校去。”他出声打断了月见里乐的思绪,一手打开车门,示意她进去。
月见里乐靠在车门处,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五条老师要去找那位诅咒师吗?”
“唔……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暂时还没有时间关心他呢。”五条悟摸摸下巴,认真思索起自己的日程安排。
还有事情?
月见里乐瞪大眼睛看着他,对他口中的事情表现出一点怀疑,不会又是什么吃巨大黄油土豆吧。
毕竟这可是他的最爱。
“放心吧,不是关于吃的。”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五条悟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缓缓否定道,“是工作任务,要找迷宫呢。”
“迷宫?”
所以不是吃的,就是玩的哦?
“不是你想得那个,是一些适合你们这些孩子们积累经验的被诅咒场所,乐可不要多想了。”他再一次猜出月见里乐想得什么,有点无奈地细细解释一遍后,就催促她快点上车去,“回去吧,我们明天再见。”
听他这么说完,月见里乐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能带自己去拔除各种各样的适合她的咒灵了,原来是这么找到的啊。
她虽然心里有些想要和五条悟一起去找,但看他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是很少露出的正经模样,月见里乐最终没有选择出声,而是在五条悟的目光中乖乖上车。
直到他贴心地关上门后,她才从窗户上与男人挥了挥手。
“月见里同学是想要和五条先生一起去吧。”前座的伊地知从后视镜上看到她有些失落的表情,声音温和地开口轻声安慰道,“五条先生只是考虑到这件事有点危险,不然一定会带上月见里同学的。”
她抬起眼睛,对伊地知微微一笑,用笑意不动声色地掩藏住自己的失落。
其实她很清楚,伊地知说得话没错。
但自从来到高专,她已经完全习惯了和五条悟一起到处拔除咒灵,这让她的心里已经不自觉地认为,他们或许也可以成为对对方来说必不可少的同伴,即使他们只是师生关系。
直到,五条悟第一次将她留在原地,告诉她,他其实并不需要月见里乐,他做得一切,也是出于老师的责任,为了让月见里乐更快适应咒术师的身份。
独属于她的这些时间中,只是五条悟的一堂课而已。
是咒术师
回到高专后,已经是晚上了。
月见里乐打开房间的灯,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