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穆宁终于愿意扭过头,巴掌抬起来就要扇在萧熔的脸上。
许穆宁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既然萧熔不放他走,那他就好好算算账。
“你就知道哭!从在酒吧遇见你的第?一面,一直到现在,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一直在我面前哭个没完没了?!”
“没吃完你做的饭你哭,稍微吼你两句你也哭,微信就两个小时?没回你,你还哭!在我身上让你爽了?,你他妈又?哭!你一米九几的身高,八十公斤的体重,装的全是眼?泪是不是?你告诉我,这一天天的,你到底哭些什么玩意?”
许穆宁说这些话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疯了?,他明明是想一巴掌扇死萧熔的,怎么巴掌去到萧熔的脸上,反倒帮他稀里哗啦的眼?泪和鼻涕全给擦了?。
还擦他一手心,许穆宁嫌弃的要命,抽了?张纸才捏到自己手里,可还没两秒又?拍在了?萧熔哭得一抽一抽的狗鼻子上。
许穆宁黑着脸,终于从座椅上跪坐起来,对着萧熔没好声气地说:“擦了?!”
萧熔呆愣愣的红着眼?睛,仰起头,不明白许穆宁的意思。
许穆宁忍着全身的火气,真想一眼?瞪死这磨人玩意的。
“让你擦鼻涕!把?你脏兮兮的鼻涕给擤了?,你要恶心死我?要说话不能好好说,非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他吗要送我上天还是怎么说?”
许穆宁隔着纸巾狠狠捏了?一把?萧熔的狗鼻子,萧熔的鼻腔立马酸了?,甚至冷不跌打了?个喷嚏,许穆宁无语了?,仰头看着车顶翻了?一百个白眼?。
好在萧熔终于愿意捧着许穆宁的手,就着许穆宁拍在他脸上的纸巾吹了?几次鼻涕。
许穆宁感?受着指间的温度的变化?,面上表情都快扭曲了?,这和他在家里替小金毛铲刚拉出来的便便有什么不同!
姓萧的,我许穆宁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萧熔擦干净鼻涕就不哭了?,就是脸烧红了?,被许穆宁替他温温柔柔擤鼻涕的行为弄红的。
萧熔一只手牢牢抓着许穆宁的手腕,另一只则抓着许穆宁搭在车座上的脚腕。
他抓的死紧,好像要把?许穆宁留给他的最?后?一次温柔死死抓紧。
他怕许穆宁对他好了?一会,又?跑了?。
许穆宁扔掉手里的脏兮兮的鼻涕纸,一低头就看见萧熔死死抓着自己的画面,多滑稽,又?多执拗,许穆宁是真无力了?。
刚才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许穆宁上火都上累了?,分个手在车里分了?三个小时?,还没跟姓萧的说清楚。
萧熔把?他车门锁了?,又?死死箍着他不准他走,许穆宁的力气压根和萧熔没法比,他根本挣脱不开。
就连眼?镜也被这小子弄碎,稍微离许穆宁有点距离的东西,他全都看不清楚。
手机也在刚才做碍时?,趁许穆宁不注意,被萧熔藏了?起来。
许穆宁一时?半会竟是真的走不了?。
许穆宁恐怕也是魔怔了?,武的不行来文的,他一个老师不信讲不清道理了?。
就是这回许穆宁是光着身子,在床上跟p友面对面、一对一的讲。
教的也是这么个固执己见,天真到愚蠢、纯到让人烫手的小混蛋。
萧熔躬着身子,像个大鸵鸟似的将脸埋在许穆宁腰间,好像非得许穆宁抱着他才肯安分下来。
许穆宁已?经受够了?,他腰间的蕾丝裙摆本来就只靠两根细细的绑带在胯骨上松松垮垮的吊着,再这么被这混小子蹭来蹭去,恐怕真会全部脱落下来。
可许穆宁无路可退,用了?最?大的力气也推不开萧熔,他没办法,力气敌不过萧熔,再不好好讲道理,他怕自己会跟这人一直耗到天亮。
许穆宁于是低下头,提起萧熔的一只耳朵警告说:
“接下里我要说的话,你给我听好了?,嘶,掀我裙子蒙耳朵是几个意思!”
许穆宁一巴掌拍掉萧熔的手,萧熔又?气又?别扭的把?脸换了?个方向,脸颊贴在许穆宁的大月退上,抱他抱得更紧。
他知道许穆宁肯定又?要说难听话了?。
萧熔动作时?又?有几颗没哭干净的眼?泪从鼻尖滴到许穆宁的皮肤上,弄的许穆宁那块本来就脆弱湿黏的皮肤愈发痒,就连心也莫名?其妙跳了?一下。
他的手不自觉就想碰碰这小子的侧脸,可一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许穆宁又?止住了?动作,铁石心肠地说:
“萧熔,我们遇见的那个酒吧你还有印象吧,那种酒吧,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不会只是去喝酒,更不可能只是去找对象,你懂不懂?去那的人都是去找乐子约p玩的,我也是,约p懂吗,不谈恋爱不动感?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只脱裤子干,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到底懂不懂?你这跟个白开水似的脑子到底明不明白!”
把?脸埋在许穆宁腰身里的萧熔,肩膀明显僵硬了?。
许穆宁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继续说道:
“我倒是希望你明白,如果你真纯得跟个蠢猪似的,你就当跟我这个月是教学费了?,你被我上了?一课,现在课结束了?,你该长教训了?,我他妈不想跟你玩了?,听懂了?没有,我说我腻了?,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我对你腻了?,我想重新找个人玩玩。”
萧熔呼吸猛的停滞,许穆宁竟然也哽了?一下,待缓和了?一会之后?,他继续说道:
“你当然也可以找其他人,像你这样条件的,外边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你非得跟我喜欢个什么劲呢?你要是约一个就喜欢一个,那我佩服你,你小小年?纪倒也挺博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