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习有利的事情,宁晏从来不会犹豫,
“好的老师,”
“对了,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这周不回家了,让你去你外婆家,”
“好的,谢谢老师,”
她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看它们顺着玻璃蜿蜒滑落,最终在杯底聚成小小的水洼。
班主任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不,你来老师家,正好我女儿这周也回家,”
“不用了,谢谢老师,”
班主任还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便和宁晏说,
“你等我一会儿,”
宁晏点了点头,
班主任没有走特别远,大概只是在楼道里接的电话,
办公室的隔音比想象中单薄,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宁晏盯着门板缝隙漏进的长条光影,听见鞋底与瓷砖接触的哒哒声在几步外戛然而止。
摩擦的窸窣后,班主任压低的声音混着风穿廊而过的呜咽,从门缝里钻进来:
“苏鸢爸爸,哦,行,那我和苏鸢说声,您这周回家是吧,”
“嗯嗯,苏鸢的成绩我给您发过去了,”
楼道里的说话声像根细针,穿透薄薄的门板扎进耳膜。
“苏鸢最近状态不错,尤其数学进步明显”
班主任的声音忽远忽近。
当“您放心,苏鸢在学校很受欢迎”这句话飘进来时,她别过头望向窗外。
夜色已经浓稠,远处居民楼的灯火星星点点,温暖又遥不可及。
门被打开,
“宁晏,一会儿,你帮我和苏鸢说一声,她爸这周回家,放学会接她,”
“好,”
班主任又嘱咐了几声,就让宁晏回去了,
英雄救美
月考后的教室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听见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晏回教室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抬头张望,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几个好事的同学抬头看热闹的,
宁晏想着那就等晚自习下课后再告诉班主任让她帮忙捎的话,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像石子投入死水,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激起一圈涟漪。
“苏鸢在吗?”
“你们班英语老师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正在整理试卷的苏鸢闻言抬起头,清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释然了。
苏鸢想着大概是找她讲讲成绩,她顺便拿了这次考试的卷子,
宁晏的笔尖,正流畅地沿着函数曲线的切线向下延伸,即将抵达一个关键的计算点。
这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笔尖的运动。
英语老师?
那三个字,猝不及防地砸进宁晏沉静的思绪。
笔尖悬停在草稿纸上,凝滞成一个微小的、蓄势待发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