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永远护着你,也没有任何人值得你毫无保留地去依赖和托付。”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胡可欣混乱的内心,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就比如背叛你的小团体,”
“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只有你自己,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胡可欣彻底愣住了,忘记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宁晏。
这些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她混沌的心上,带来一阵闷痛,却也凿开了一丝缝隙,
宁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更冷了几分,带着明确的界限感
“还有,我不可能和一个习惯于霸凌他人的人做朋友。
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冰冷而清晰。
胡可欣浑身一颤,巨大的羞耻感再次涌上,但这一次,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被点醒的刺痛,
“那…那我要怎么做?”
胡可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急切地追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寻求救赎般的茫然,
“我…我想改变…我想…我…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我该做什么?”
宁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夜晚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胡可欣此刻的狼狈,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胡可欣混乱的心湖:
“学生该做什么?”
她淡淡地反问,目光直视着胡可欣,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拷问意味,
胡可欣彻底怔住了,反复咀嚼着这看似简单却重若千钧的几个字:“学生该做的事……做好自己的事……”
茫然、困惑、然后是一点微弱的亮光在眼底挣扎着升起,
这不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指向脚下最实在的路。
她喃喃重复着,眼神从一片混沌逐渐聚焦,带着一丝豁然开朗般的、不确定的希冀。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卑微又充满渴望的问题:
“那……那如果……如果我努力……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我……我好好学习…我…我不再跟她们混了…我变好……我……”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能不能……和你做朋友?或者可以和你说一点点话……就好?”
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在她湿润的眼睛里,折射出细碎而脆弱的光点,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待和害怕被彻底碾碎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