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询问,
没有催促,
只是那样看着,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在无声地问:你想说什么?
这目光让胡可欣最后一丝强撑的勇气也几乎溃散,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对不起。”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带着沉重的回响,
胡可欣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苏鸢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她等待着,等待着预料中的冰冷拒绝,或者更糟的、带着嘲讽的质问,
然而,苏鸢只是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胡可欣窒息,
她鼓起勇气,猛地抬起头,语速飞快地补充,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仿佛生怕被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轻,什么都弥补不了,
那天……那天是我混蛋!
是我蠢!是我……对不起!”
她的话语有些混乱,但那份懊悔和难堪却无比真实,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苏鸢依旧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在胡可欣涨红的、写满挣扎和羞愧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移开,
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真实的情绪,
就在胡可欣以为这沉默会永远持续下去,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时,苏鸢终于开口了,
“所以……那杯奶茶,是给我的?”
不是质问,不是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但这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瞬间击溃了胡可欣所有的心理防线,
胡可欣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鸢,
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她看到了?还是猜到了?
一股巨大的窘迫感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耳根红得滴血,
她重新看向胡可欣,眼神依旧平静,却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混合着审视、了然,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冰冷的玩味。
“七分糖,茉莉奶绿,加脆波波,”
苏鸢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胡可欣的脸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站在聚光灯下的小丑,所有的笨拙和小心思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她只能再次僵硬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声。
苏鸢看着她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