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跳,说不出为何感到难受。
水晶本就稀有,更别提透度这么高的水晶,白水晶所打磨的佛珠又是所有材质中最为殊胜的。
这份生辰礼,贵不在价值。
真的是很费时,很用心。
姜灿挠了挠手,挤不出安慰的说辞,只能道:“我可以替世子再跑一趟……”
“姜灿,闭嘴。”他轻声道。
陆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平静,可姜灿却能感觉得到,他浑身的气息都不对了。
那昳丽的眉眼中萦着霜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姜灿身体稍稍后靠,离他远了一些。
远离危险,是人性的本能,但她又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你是不是不太好?”
陆玹撩起眼皮。
她那双不会说谎的眼睛里面,盛映着担心、紧张,还有害怕。
“你知她是谁?”沉默片刻,他这么问了一句。
姜灿咬唇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消息倒是灵通。”
他讥讽了一句,“是你姑母告诉你的?”
“不是的,”姜灿好脾气地解释,“年前在静心庵,我自己瞧见世子了,后面去问的婢女。”
“没有看世子笑话的意思,只是想着,世子那时应也不想见到我,才没过去。”
陆玹想起当时,自己确实是看见了她新供奉的牌位。
他默了默,看着那双被误解后依旧澄澈的眸子,心里破天荒蔓起了轻轻的歉疚。
但他没有将歉意说出口,只是对着那串白水晶佛珠支支下巴。
“送你了。”他淡淡道,“拿着玩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一个不高兴,说给她就给她了?
姜灿垂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眼,对他嫣然一笑,道:“那我白拿了东西,只能多帮世子抄写两份佛经了。”
她语气欢快,很高兴又带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陆玹却见过她这副笑容。
明丽、粲然,故作轻快。
和上次在奉国公府里,感到为难却又不得不为时一样。
为了不让场合难堪,故意作出轻松的样子,缓和气氛。
因着适才那丝歉意,他看不得她这副傻样,沉默了片刻,冷不丁道:“你不必因害怕而迁就我,不喜欢,丢了便是。”
说着便要拿走,吓得原本还在沉浸欣赏珠串美貌的姜灿一下攥在了手里。
“不是……”
她百感交集地看了一眼陆玹,未料到他心思细腻敏锐至此。
若是普通的琉璃珠串,能哄他高兴点儿,收就收了,姜灿可能都不会纠结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