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只近来没那么多精力分付,后面可能忙完了吧。”陆玹决定得突然,衲子其实也说不准。
该不会,是那张涂鸦惹的事吧?
姜灿紧张又懊悔,忙问:“姐姐,世子可有说是我哪里冒犯了吗?”
衲子一愣:“与女郎无关吧,没听阿郎提起过。”
“阿郎还特意吩咐,女郎往后若仍想礼佛祈福,可以继续过来的,妙心他们都还在这。”她道。
姜灿心里有些失望,道了谢。
衲子派个小丫鬟抱琴送她回去,青骊见了,颇是诧异,待小丫鬟告退,方问她:“哪来的琴呢?”
姜灿顶烦被她们每日打听明镜堂的事,旁的就罢了,只学琴这件事是陆玹发好心,一直绝口没提。
眼下听见青骊试探,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姐姐可以去告诉姑母,日后我也见不上世子的面了。”
青骊微怔。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柔软温吞的女孩子用这副噎人语气。
“怎么这般突然?”她问。
姜灿垂眸:“我哪知道。人家凭什么要给我解释。”
青骊哑然半晌,看着她低垂眉眼,略带好意地提醒:“女郎总该想些言辞,好在夫人那里交代。”
姜灿侧目,她接着道:“只有叫夫人觉得无用,女郎才可以如愿。”
姜灿知道,姜灿只是不信她。
因她明明白白在为姜清做着监视她的事。
青骊只说了这两句,也只是心里存了一丝厚道,觉得过意不去罢了。相比起来,她一家老小都在陆府做事,当然是姜清更重要些。
姜清简直太失望了。
自己都让从前房中最娇媚柔弱、最受江陵公喜欢的通房手把手教她了,可她还跟个木头一样不开窍。
现在干脆连面都见不上了。
“我是让你真去祈福的?”姜清手抚上胸口,蹙眉不已,“偌大个公府,难道缺你这一份心意吗?”
林嬷嬷一边忙给她顺气,一边接过话茬数落姜灿。这时候姜清便无需再说什么,只失望无语地看着她,当真是端庄大方。
姜灿认错:“我太不争气了,辜负姑母期望。”
她回去后,姜清怀疑是不是她故意搞砸的。
叫来青骊一问,青骊迟疑道:“我看女郎今日碰壁回来十分委屈,不像假的。”
姜清恨恨:“算了。”
私下里同林嬷嬷抱怨:“谁承想是个扶不上墙的。”
林嬷嬷嘴皮子动了动。
姜清转过眼睛看她:“阿林,你有好办法?”
林嬷嬷道:“百日就要到了,届时候,大郎君自然要出面主持,虽不能饮酒飨宴,但有族人至,总要以茶代酒招待一番。”
法子是脏,可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还在用,不正是因为有用么?